田汝成第二天一早到了礼衙门，就去找刘龙。

李开先笑着说：“陛下有意在京城办一个棋圣杯，邀诸外藩国手过来一较下。田总司到过趾，又正教习朝鲜王边贸事。不知趾、朝鲜，有没有这等象棋、围棋国手？”

次见他表这样的情绪，说这样的事情。

见到李开先来，田汝成却也不敢怠慢，站了起来行礼：“李伴读。”

“多谢田总司！”

说完他就反应了过来，立刻继续说：“既是陛下旨意

田汝成颇为意外：“不敢，李伴读请讲。”

田汝成愣了愣：“那边贸之事，朝鲜何人主持？”

田汝成听得愣了：“棋圣杯？”

田汝成像是开玩笑一般，继续试探李的态度。

而如果大明要支持李，那么更是能用国王册封这件事文章，一如田汝成在趾时莫登庸想的事情一样。

“正是。要铸一金杯铭刻荣耀，赐予魁首，名列前三者更有赏格。”李开先认真说，“大明自然不乏人，但陛下之意，是要让诸藩国也遣人来参赛。此后更要定期举办，所以这第一届，便最好多些外藩人来我大明。”

他还矮自己一科，想必在御书房中呆上三五年后，也是一飞冲天的人吧，真不知陛下看中了他哪一。

李却决地摇了摇：“我到天朝国都这段时间以来，越来越倾慕大明文教。皇帝陛下天恩浩，允鄙国可选士国监学。我有心留在大明求学，不知田总司可否代为奏请？”

“见过田总司。”李开先回了一礼，而后忽然开，“有一事，正想拜托田总司。”

如果李不是本只为惜、不顾朝鲜利益的王，那便是他明知不该自曝朝鲜忧患、仍然要来他想留在大明应对王储之争。

田汝成忽然抓住了一些线索，那就是李的份。

而后便得到回报，刘龙正与御书房伴读学士李开先相谈，要他稍候。

本是庶次，但庶长已被赐死。王世则是唯一嫡，又非如今的朝鲜王后所。

“鄙国正使金祺，田总司也见过。蒙皇帝陛下圣恩，准于九连城专开朝鲜边市，金修撰携功归国，大约另有任用。这边贸事，我所了解的，可修书回奏父王，父王自然会安排好主持之人，岂会误了田总司差使？”

“殿下言重了。”田汝成嘴上安着他，“陛下既然欣赏你，又以边贸重事盼殿下归国之后能让朝鲜与大明多通有无，殿下有这重任为倚仗，又何须担忧这些？我虽与殿下一见如故，半因殿下情，另外一半，也盼殿下归国之后把两国贸易主持好啊。我如今，可是在外贸司任职呐。”

田汝成想起朝臣间这些天隐隐传的东开府建衙之事，参策们大多面凝重。围绕大位的任何事情，确实又可怕。

李说完这些，再次表达态度：“天朝地大博，这边贸之利何其重，我岂能主持？那不是更引人注目吗？田总司有所不知，我少年时也是激扬洒脱之人，如今谨慎不已，全因王储之争呐！”

田汝成这一候，就候了半个多时辰。

“怪不得与殿下一见如故，原来殿下本来也是直率之人。”田汝成向他劝酒，“也罢。只是这国监修之事，如今却是文教在了。殿下又是外藩王，礼不能置事外。这样，明日我先报予尚书大人，再听他老人家怎么说吧。”

“我在趾时，倒也知那里有不少人也喜好棋艺。”田汝成不是很理解，“然偏远小国，纵有二三人稍有心得，如何能与我大明国手争锋？”

若是朝鲜王世没了，那就是李为众王之长了。同为庶，自是居长者继承王位。

不得不说，御书房伴读学士还是令人艳羡。这李开先平日里玩心更重，但一朝被御书房，哪怕之前只是正六品的主事，刘龙也丝毫不能怠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