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白兰地三

檀野疑心病很重，之前组织也委派过两名探员接近他，但他一直保持着很高的戒备。任务推进得非常艰难。

【伏特加，我们尝试派人接近檀野。失败了三次。

——来自情报局】

情报局也很苦恼，绞尽脑zhi在想解决办法。

【能力不够。去送死？

——来自伏特加】

伏特加在单线频dao发起嘲讽。

之后，组织内bu反复商量，最终投票选中白兰地。白兰地是第四名赴任的探员了，好不容有点眉目，又说不干了，这怎么行。

【白兰地，你是个优秀的探员。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很多。】

【这个shen份只是临时的，白兰地，请你暂时忍耐。】

【其实这没什么，先维持暧昧嘛……檀野不像个滥情的人，他也怕别人缠上他，到时候牵扯不清。不说这个，‘罐tou’已经断线三天了。

——来自情报局】

“罐tou”是一名边缘线人，他以搬运工的shen份混入龙爪帮半年了，每天负责收集龙爪帮内货运wuliu的情况。集装箱到港、散货离港，他每天整合汇报。但是这三天，他一直chu1于断线的状态。

断线意味着什么，所有探员都心知肚明——‘罐tou’很可能已经暴lou。往更糟糕了想，或许已经遇难。

陆亦晨心tou凭空生chu一gu不安。

他想起了檀野下午是背着狙击枪来的，这gu不安便悄然无声地放大。

他不能退chu。

至少现在不能。

陆亦晨将手里的纸巾团起来又展开，反复数次，那张纸巾变得皱baba的。

凌晨两点，他拨通了檀野的电话。

接通后提示音响了两声，才有人接起。

“哪位。”

电话那tou的声音低沉而清醒，檀野显然还没有睡。

陆亦晨已经将接下来要说的话演练过很多次，但他依然很jin张。他shenshenxi了一口气，gan觉血ye都堆积在了touding。

“檀先生……我是阿晨。”他停顿了一下，“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檀野暂时没有接话。

“……你说得很对，我有好好想过，否则不会给你打这通电话了。”

阿晨壮着胆子，改掉了称谓：“檀哥，我听别人说，你在廖沙洲是个了不起的人wu。”

没有钱，他那些梦想就是狗pi。包装自己的人设需要钱，chu唱片需要钱，路演需要钱，炒自己的热度需要钱，营销自己社jiao主页的账号需要钱……

这些都是他成为一名职业音乐人、被经济公司发现的前提条件。

他没有过人的天赋，也已经不是最佳的签约年龄了，没法像那些孩子一样跟公司一起玩“养成”。他必须先拥有热度，才能有一切。

然而，如果没有钱，他什么都不会有。

“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檀哥，我想挣点钱。”

阿晨走投无路了，他还没jiao房租，也已经领略过了廖沙洲浪漫背后的冷酷。被人摸了pigu之后，纯情的阿晨一夜之间好像长大了许多。

来过廖沙洲的人，没有谁会想要兜兜转转回到贫民窟。因为他们已经见识过了什么叫zuo“天堂”。

现在一个活生生的机会就chu现在他yan前，他为什么不抓住！

“zuo什么都可以。檀哥，”

阿晨对着电话重复。

阿晨不会是一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他还年轻，被这个大都会折磨到shen夜破防是常有的事。如果总是那么沉着，反而让人起疑。

电话那tou沉默了几秒。

“阿晨，你先冷静一下。”檀野语气很平静，“如果明天天亮，你还是这么想，就来玫河渡lun码tou街的42号找我。”

“不要急着在晚上zuo一些重大决定。”檀野淡淡地说，“也许等你一觉睡醒，就会改变主意。”

阿晨并没有改变主意。

第二天早上八点，他已经到了玫河的渡lun码tou。

时间还很早。人群熙攘，光着膀子的搬运工在忙碌卸货，还有贩卖各zhong海产品的小贩儿，吆喝着招揽买主。海风一chui，裹挟着很重的咸腥味。他准备先打听一下有没有线人‘罐tou’的消息。

他在人群中稍微一扫yan，蓦地发现一个熟悉的高挑shen影。

……他万万没有想到，檀野竟然比他来得更早！

檀野正在岸边和一名搬运工聊天，两人讲的居然是泰语。这些人显然是借着‘运输海产品’在从事海上走私业务，许多枪支、违禁药剂的原材料从这个港口liu入廖沙洲。

正说着，忽然一声枪响裂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