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雀看他又没动静了，这才动作轻柔地将他掖回被里，放轻脚步了房，打算给殷衣打来洗漱。

十四岁的殷雀茫然无措。

自己这是怎么了？殷雀迷茫地心想，难是太想要个哥哥了？

结果殷衣觉察到殷雀离开，没一会儿又莫名其妙醒来了。他迟钝地眨眨，一时没了睡意，但意识仍是朦胧的，竟有些惶恐起来。

殷衣似乎也是被拉着来的，只不远不近地缀在人群之外。他那日穿了一件银线边的白袍，袖还绣着繁复的纹，整个人瞧着是气又矜贵。

只是那衣袍看着并不轻薄，殷衣却一滴汗也没有。殷雀便思忖，自己这位哥哥只怕是不大好……

殷雀方才兀自陷往昔中，怀中的殷衣却安安静静。他正有些担心，垂着一看，不由失笑——殷衣竟乖巧地靠在他肩上，又睡过去了。

……可是喜又是什么呢？

殷家这位大少爷是了名的好看。当时正值盛夏，一片灼中，殷衣却似一捧自冬日里捞来的冰雪，白得让殷雀疑心他在光下会成雪。那殷衣生得眉目致，面上的表情却寡淡；生得一双情桃，那情却全冻在中，半不肯漏给他人。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不由低掩饰翘起的嘴角，却突然懵懂想到，自己也许是喜这位哥哥吧？

殷雀蓦然生想要追上去的冲动，只是迟疑了一瞬，没有付诸行动。

殷雀方才恨不得离人堆越远越好，此刻却情不自禁向前迈了好几步，放肆而逾矩地打量着他的这位哥哥。

喜便是想疼他，想照顾他，想占有他，想和他长相厮守……二十岁的殷雀默不作声地笑一笑，从回忆中而。

艳的儿，听蝉声都听得眉开笑。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殷衣。

这一瞥不得了，殷雀一时没能移开目光。

殷雀低在殷衣颈侧磨蹭一阵。殷衣还没睡熟，没使什么力地挣扎了一下，猫儿似的呢喃：“殷雀……我还困着呢……”殷雀连忙安抚似地摸了摸殷衣的发，殷衣便十分安心地闭了继续睡去。

他一边为自己对殷雀的依赖心惊，一边又不可抑制地陷大的惶惑中。

府中女主人带着那位大少爷姗姗来迟。想来又是虚情假意的寒暄，殷雀心中翻腾着一阵无由来的烦闷，不由皱着眉瞥一前方站着的几人。

果然，刚这么想到，殷雀便见殷衣侧过掩低咳几声。想是不耐烦继续等了，殷衣同边候着的下人低语几句，又冲殷慕遥遥一，竟就这么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