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衣向来是懒得guan事的，在殷雀离去的那大半个月，他没了办法，只能镇日chu1理杂事，都把自己chu1理得魂不守舍恍惚不已。好不容易殷雀回来了，殷衣却舍不得拿繁杂事务去烦扰他了，于是也不guan那guan家乐不乐意，一gu脑将事情全推给他去zuo了。guan家再苦不堪言，也只能愁眉苦脸地去替这nong1情mi意中的两人干事去了。

这几日又开始转冷，今日便纷纷下起雪。日子好似慢了下来，与心上人过的每一刻，都像是永恒。

殷衣见着下雪，兴致bobo地拉了殷雀chu屋来，伞也没带，不一阵便被雪扑了一脸。

殷雀小心翼翼地掸去挂在殷衣yan睫上的雪hua，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哥哥怎么小孩子一样，又不是tou一回见到雪了。”

殷衣拉着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chun，但瞧着神se仍是跃跃yu试的。

殷雀难得见他这般兴奋，心下怜惜万分，便故意打趣dao：“哥哥是想到和我一起所以才——”

“是。”殷衣截dao，微微笑起来，双颊不知是冻红的还是怎么的，“想到和你一起看雪，便格外开心。”

殷雀不由愣住，他前几年习惯了殷衣口是心非，如今得了坦诚相待反倒觉得不自在，又觉得分外窃喜。他掩饰一般低下tou轻咳两声，握jin了殷衣泛着凉意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那，看一会便回廊下，好吧？”

“好。”殷衣晃了晃两人jiao握的双手，转tou专注地看细细碎碎的雪随风飘落，全然不顾冷风扑面。

旁边的殷雀只记得望他，看了够本才拉着不甘不愿的殷衣走进有檐的走廊下。

两人发上眉间皆沾了雪水，殷雀示意殷衣低下tou，一点点拂去那些碎雪。

殷衣乖顺地靠在殷雀shen上，伸手环住殷雀腰shen，他笑dao：“你看，你我皆白了tou。”

殷雀无奈dao：“瞎说什么，你是想未老先衰？”

殷衣摇摇tou，拉着他的双手，仰tou望他，狡黠笑起来：“我可不想未老先衰，我只想与你一路行到白tou。”

殷雀一愣，颇有些招架不住地红了脸，他低tou抵着殷衣微凉的额，告饶dao：“哥哥平日里都不说这些话的，今日怎么……”

“想到便说了。”殷衣笑得眉yan弯弯，“从前有诸多顾虑，如今——”他故意停顿一阵，歪着tou打量殷雀的神情。

殷雀果然笑着接dao：“我知，如今你我芥di冰消，自然不比从前。”

殷衣只笑，不再说其他了。他松开手，转shen靠在鱼池边的栏杆上，低声喃喃dao：“这样冷的天，竟也有鱼游动。”

“等到水结成冰，还会有鱼在底下游动。”殷雀自后方环住殷衣的腰shen，将tou搁在他肩上，撒jiao似的，“京城冬日时常能见到，明年我们回京城，我带哥哥一起钓鱼好不好？”

殷衣垂着tou，怔怔chu神一阵才说dao：“可要去京城，总是免不了要碰上殷慕的……”

“怕什么，”殷雀轻声dao，“如今我们在他那里已是破罐子破摔了，再说了——先前不是哥哥说的吗，他又guan得了我们什么？”

“……也是。”殷衣又低喃了一遍“他又guan得了我们什么”，终于如释重负地弯chun笑起来，“反正我只要你，guan他那么多作甚么。”

“我也只要哥哥。”殷雀凝视着殷衣弯着笑着便显得格外多情的yan眸，“我只想与哥哥一同行到白tou。”

“好——”殷衣拍拍他环在腰间的手，像是轻描淡写，又仿佛郑重其事，“这辈子给你白tou偕老，下辈子也一并赠你携手终老。”

殷雀得了许诺，心里反而又酸又ruan。他低声dao：“那我下一世一定找着哥哥……讨回这份携手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