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手碰一碰船舷边的。殷雀便喊他：“哥哥你看——里有鱼。”

殷雀又唤了声“哥哥”，却见殷衣弯着收回手，心情颇好的模样，笑：“这倒新鲜……回在院里也养上两条。”

殷衣闻言拎起一片飘落的扔回去，“瞎闹——”他半是责怪半是好笑：“人家好端端着的莲，倒叫你折了去，多不好。”

殷雀一时僵着不敢动，低声：“不敢……”

殷衣眯一眯，正想斥他大惊小怪，指间却倏地划过一阵腻。他睁大双一看，望见那里火一样颜的锦鲤，摆着尾从他手边游远了。

天边一晚霞化开，秾丽非常，映着湖面更是绚烂，殷衣心绪宁静，望见殷雀的背影，不自觉地微微笑起来。他低将莲收袖中，又想起西洲曲了。

他心里克制不住一，有些慌地将殷衣推开，手忙脚地起：“天晚了，该——”

殷衣一怔，低拨两下莲蓬，心里却想，这小……莫不是学了西洲曲……

殷雀挪过来一些，年轻烈的温度贴着薄薄的衣裳传过来。

“便折一支，不打的。”殷雀脆放下桨，任小舟自己飘着，地坐过殷衣边来，又问一遍：“哥哥不剥莲玩么？”

天边晚霞与怀中莲皆是红艳艳的，同方才殷雀通红的脸颊耳一样。

天将晚，他同弟弟一起回家。

殷衣前一年还比殷雀一些，今年便见殷雀与他平齐了。他望着殷雀的睛，一时有些恍惚——倒也不是没这么亲近过，只是……

殷衣低望着镜面一样平缓的湖，自然注意不到殷雀的凝视。殷雀看了够本才回过神来，将船划一片莲中。他伸手折了一支莲，扔殷衣怀中，嬉笑脸地说：“哥哥剥莲玩么？”

殷雀怔怔地望着殷衣。他平日里冷着脸还不显，一笑便见一双桃波光潋滟，尾微红，无端的风情万，虽是无心，仍惹人恋慕，惹人情不自禁地想靠近。

殷雀险些连脖也红了，闭着将莲吃了，莲心未去的莲苦涩非常，他却半觉不苦味，满心喜甜，又掺着一两分怅然，半晌才接着先前的话：“天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殷雀作平静地去船划船了。殷衣望着他的背影，几乎得意得要飘起来，在肚里笑了又笑才终于缓过些许，又低剥了几颗莲来。

却听殷衣调笑：“怜谁清如呢？你么？”

殷衣又轻轻叹气，靠到殷雀肩上，懒懒：“你要我‘低莲’么？”

殷衣摇摇，避而不答，只对殷雀：“你坐过来些。”

置莲怀袖中——

殷衣欣赏了他害羞的情态，心情极好地拍拍手，终于肯大发慈悲地放过他，颔首：“去吧，早些回去好赶上晚膳。”

殷雀手心，殷衣不由又恍惚一刹，转便回过神来，笑：“不是要我怜你么？怎么倒急着走？”他拉得殷雀弯下腰，将方才剥好的莲送到他嘴边，“嗯？不要么？”

心里这么想，他倒也没多生气，只无奈地叹气，心他也不过才长殷雀一岁，怎么就跟不上他脱思绪呢？

殷衣被他推得一晃，看见他耳皆红了还觉着好笑，连忙拉住他：“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