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恬淡。

没有呼吸了。

秦礼呆愣在原地，那双素来阴冷偏执的眼睛里恍然流露出迷茫与无所适从，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苏影……死了吗？

他怎么能死？他怎么敢死？“刺啦”一声，秦礼踉跄着后退，连带着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可即使如此，床上的人也未动分毫，秦礼的脸阴沉额仿佛能滴出墨来，他不动神色地释放着信息素，尼古丁铺满整个房间，若是平常，Omega早就红着脸向他求欢。

该死该死该死，秦礼提起床头灯，双眼发红，拎着东西将周围的仪器全部砸倒，各种仪器药剂乒乒乓乓碎了一地，他暴虐的像只被夺食的雄狮，目光所及的任何东西都是他攻击的对象。

能够安抚秦礼的人早已断掉了呼吸。

十几分钟后，房间一片狼藉，秦礼突然停了手，苏影突然求死，一定是与那个畜牲有关，一定是那个畜生撺掇着、诱惑着苏影做出这些事，畜生，杂种，他要杀了他！

秦礼踹开房门，径直冲向了关押人鱼的暗室，那条人鱼仍旧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与他离开时没有丝毫变化。

“小畜生，是不是你捣的鬼？”秦礼扯着人鱼脖颈的铁链，一拳打向人鱼的鼻骨，只要想到苏影，他就浑身冒着火气，那么多年，苏影都好好的，怎么就被着畜生蛊惑不想活了？

“你他妈，把他怎么了？”

人鱼慢悠悠睁开眼，他满脸都是细小的伤痕，都是在与大白鲨搏斗之时被划伤的，他看着面前几近疯癫的人，嘴角缓慢上扬，发出喑哑的腔调，“怎么，死了？”

“果然是你！”秦礼怒火中烧，理智全无，拳拳见血，落在黑尾人鱼的脸上身上，“他死了，你以为你能蹦跶几天？”

“他妈的，小畜生，我弄死你……操你妈的狗东西，老子的人也敢动手脚，活腻歪了！”

耳边是接连不断的咒骂声，人鱼筋疲力竭，毫无还手之力，他听着男人的咒骂只觉得可笑，真的那么在意，怎么舍得把他送过来做实验？

瘦小柔软毫无攻击力的雌性，红着眼睛敞着双腿向他求欢，向他求死，观察室外的人记录着他们交尾的频率，就连雌性哭喊的声音都要录下来作为分析的素材。

人鱼同意了，于是在他体内播下罪恶的种子，如果幼崽能顺利生产，那么母子平安；如果幼崽半路夭折，那么释放出的毒素会让母体跟着消亡。

人鱼能够凭借自己血液中的免疫物质来消解掉毒素，但那个叫苏影的雌性自身无法抵抗，胚胎死亡的那天，就是苏影的死期。

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快，那个可怜的雌性就死掉了。

秦礼强忍着一刀捅死人鱼的念头，克制住了自己，他不能让这条鱼轻易去死，他得将他千刀万剐，叫他生不如死。

秦礼将人鱼转移了地方，禁止秦观与人鱼接触。他恨极了这条人鱼，于是他整日呆在暗室，一片一片亲手拔下人鱼的鳞片，卸掉他的胳膊，用了痛觉放大剂，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人鱼的恢复能力真是强悍，断掉的手臂第二天就会长出新的柔嫩的大臂，鳞片也会一层一层长出，划出的刀痕第二天也能好的像没有过一样。

秦礼的报复除了能够人鱼带来肉体疼痛之外，几乎毫无用处。

他依旧不知道人鱼和Omega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知道Omega究竟为什么要寻死，可这条该死的畜生不肯告诉他。

人鱼在等一个机会，等毒素遍布秦礼全身，等他腐烂发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