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会醒么？贺程问自己，他也不知，没有人知，他是希望贺连山醒的，他不想要那些东西，等他醒了，就把什么份、公司都还给他。仿佛是为了安自己，也安前这个抿着嘴角还挂着泪的小姑娘，他轻声说：“会醒的。”

是一的课本，他不记得从学校拿回来了，或许是贺连山拿回来放上的。贺程没有把书放回去，只摆在桌面上，垂着眸看了一会儿，起又去了医院。

“要有一座岛，”后面是一片空白。

贺程抬看她，他甚至不知她的名字。

这个值得放在床边，应该时时在梦中的梦想，已经被十几年后的贺程遗忘了。

他以为，这个房间早就另作他用了，没想到还是当年的模样，心情不可谓不复杂。床那个闹钟还摆在那，只是上面的屏幕早已没有了数字显示。

贺程把纸条原样放了回去，电池没有再放回去，应该庆幸是纽扣电池，不然他可能窥探不到十几年前自己的秘密。

“哥哥，爸爸会醒么？”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随手把杂放在书桌上，书架上还有基本中的书，大概是不稳，手肘划过去掉下来两本书。

年轻时候贺程的心事与愿望，是现在的贺程会不到的，他与他隔了十几年的时光，即便都是同一个人，也会忘记一些当初以为会永远记得的事。

十几年过去了，这个房间依旧是他离开时候的样，没有变化，他站在门，呆呆地看着映帘的熟悉的场景，竟然产生了近乡情怯的觉。

贺程看着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反应过来这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他只见过贺连山第二任妻几次，而自己的“弟弟妹妹”，算起来，都只见过一次罢了。

那些今天刚刚压下去的念，又开始冒上来，即使他现在仍旧觉得，没有什么比父亲的生死更重要，可人的情是如此的不受控。

ICU探视时间有规定，他们呆在这里并不能什么，贺程想再努力下，多联系几个专家，他掏手机，上面好几个未接电话，来自柯寅川。

他嗯了一声，并不习惯这个突然叫自己哥哥的妹妹，准确的说，他不习惯这个事实，贺连山背叛家的事实。在他的记忆里，父母亲情很好，他能够觉到他们之间旁人无法介的。但是这样的情，竟然是以贺连山轨为终。

贺程推开了那扇他久违了的房门，门打开的一刹那，他愣在原地。

他在那看不见的门槛外站了许久，才恍如隔世地抬脚踏了去。几乎没有灰，大概隔段时间就有人打扫。

一座岛？贺程拿着那张纸翻过来又看了，没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愿望，但是没有实现就对了，逗号后面的内容他也想不起来了，大概是某次灵光一现的想法，偶尔看了一本书或者电影，然后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这在少年贺程上，实在太常见了。

别墅，而且他也不想面对柯寅川。

他记得那里面应该藏着他的一个秘密，但是是什么早就忘了个净，他凭着记忆打开后面的盖，取下电池，电池旁边有一张便签纸。纸张早就泛黄，他小心的打开少年贺程的秘密，纸张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显得有些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