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德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难，事已不可为了？”

“两广北有五岭，南有大海，形势仄。就算朝廷有心增援两广，兵钱粮如何调拨？”

陶煜摇摇，苦笑：“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要说这些负气没用的话。”

陶煜难得发火，把儿驳得哑无言。

陶煜捋捋胡须，说：“这有什么不可能？我们得从长计议，我已决定，把你贬回惠州。你抄小，化装成商旅，骑快返回惠州……”

陶煜苦笑一下，说：“向荣的对手是太平军，我们的对手却是黑旗军，能一样吗？再说了，东南地势开阔，向荣可以得到全国的支持。

陶德章有些不以为然，安父亲说：“父亲无需过于悲观。向公同样是杨氏旧，现在不也得了皇上的重用，荣膺江南大营统帅吗？”

“不错。这一次，我们一定打不过黑旗军，早儿撤，还能保存更多的实力。我们武将的，只要手下有兵，什么都好说。即便现在打了败仗，日后也能东山再起。

惠州是广东陆路提督的驻地。陶煜此举，无疑是想保全儿的命，不想让他局。

陶煜父与亲信幕僚常有密议，认为黑旗军前途无量，或将成为清军最大的敌人。

“我们有两万多兵，广东廉州府、广西郁林州、梧州府随时都能派兵增援。杨烜有那么大的胃，能吃得下我们吗？”

“一旦手下的兵打光了，我们就变成可有可无的了。我们与杨氏有旧，早就受到皇上的猜忌。穆特恩肯定会落井下石。到时候，上面一纸诏书，就能褫夺我们的官职，甚至要了我们的老命。”

“就算他们派兵过来增援，也不过是派些歪瓜裂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反过来靡费我们的粮饷……”

面对儿的质疑，陶煜坦承：

陶德章又是一惊，打断了陶煜的话，说：“父亲，我不愿苟且偷生。我要留在你边，帮你支撑危局。”

“不是我小看自家人，清军固然人多，有什么用呢？之前我们有两三万人，被石达开几千人挡在横州。廉州府、郁林州、梧州府境内都有民变，他们自顾不暇，哪还能分兵增援我们？

陶德章大惊失，说：“父亲的意思是，日后黑旗军会真的大，甚至割据两广？”

“人家早就料到了这一，预判了我们的预判！当初人家弃守横州，本来就是个陷阱，穆特恩不知是计，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人家要截断我军退路，又何难之有？穆特恩在郁江上架设铁索，又在岸边设置炮台，自以为固若金汤，人家说过来不就过来了吗？

“我们轻敌大意，兵力前重后轻。人家就是瞅准了这一，把兵到我军退路。黑旗军虽然人少，却有师优势，可以借助武思江、郁江，弥补兵力上的不足。

他凑过，压低声音，对儿说：

清军士气低落，陶煜也对战局颇悲观。尤其是，清军攻横州境内后，亲目睹黑旗军治下民生兴、民心整齐，与清军治下民四起形成鲜明的对比。

“杨烜志向不小，很可能已经瞄向了广州。你先回惠州，预作准备。记住，现在是世，节义尚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要保全我们陶家……”

儿怎么还在怀疑？陶煜有些气恼，有恨铁不成钢地说：

，真如父亲所预料的那样，黑旗军要截断我们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