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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可挡不住。他们在小镇上寻找,看见一户人家门是虚掩的,便前去敲门求避雨。
谁知刚靠近门,两人便闻见了那门缝里传来的淡淡的血腥味。叹玉公子立刻推开了门,跨步进入。
屋里死了三个人,两个大人一个小孩。三人均是被一刀致命捅死,在小孩子的喉咙上还有一道深深的血痕。环顾房间四周,这家大概是编草席篦子为生的,墙上挂了不少,其中留下了在打斗中被破坏的痕迹。叹玉公子看了以后说道:“这家可能还有活着的人,说不定被擒走了。”
两人立即分头寻找犯人和被擒走的人。公丹漆手上还有伞,行动随意,叹玉公子就惨了,只能在屋檐下和雨帘中飞速穿梭。
寻找良久,雨都有点变小了,从倾盆的瀑布变成了劈里啪啦的豆子,公丹漆又来到了河边。这是河的下游。她看见了一丝丝的红色。
她急忙过去。沿着伞边淌下的雨珠飞散四逃。她顺着河边,终于找到了一具伏在水边的躯壳。血正是从那身体上晕出来的。
那个人她认识,毕竟他们之前才刚遇见。她赶忙下水抱走石长生,将他带到岸边,放在了树下。她按压石长生的腹部,令其将水和血吐出。石长生大口吐出,倒是有反应的,并没有死。
公丹漆心里疑惑,但此时石长生还有口气,她只能先思考把他救活。她带着石长生又在镇上找到医馆,才得以歇息一会儿。石长生身上衣服被血染红,又被水浸得湿透,整个身体都沉重了不少。大夫解开少年的衣服,他的肉体也是湿淋淋的,都是雨水与河水。
公丹漆才放松会儿,又想起那犯人还没找到呢。她看着石长生,叹口气心想:真不知道你是不幸还是幸运,若不是我趁着早找到了你,你怕是已经死了。
正当她要离去之时,少年醒转了。他又吐出一口带红的水,神志刚一复苏过来,便激动地要起床,虚弱地骂道:“畜生……你在哪?我要杀了你……”大夫被吓得不敢靠近,公丹漆上前按住他,说道:“那个犯人我已经逮住了,你先别动,发生什么事了?”
石长生看清是她,略略冷静下来,牙关却咬紧了。他低着头,狰狞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下,嘶哑地重复几个词语。公丹漆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他不愿意说,说不清楚,也无所谓。她转身道:“我会把那个犯人带来,你可以选择如何处理他。”说罢,她听见背后的骚动。石长生不顾伤势,挣扎着要起身,大夫在一边束手无策,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个病人按回去,轻声小心说道:“长生,你现在受了伤,有什么事还是再说。”少年这才看向大夫,咬牙说道:“郭叔,您不知道,我父母,还有我妹妹,他们都被……”
语至此,他已是说不下去,抑制不住地大哭了起来。公丹漆厌恶这种场景。大夫想要上前安慰他,却被少年推开。不过少时他就止住了哭泣,头仍微微垂下,踩着虚浮的脚步颠走,缓慢道:“除了犯人,我还得去找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