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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的情绪她其实是能感受到的,何况男子并没有想隐瞒的意思。
「有你陪着,那些糟心事便不是什麽。」话是这麽说,但他还是换了个位置,坐到床头紧紧抱住了苏景竹,如同每一次他心情沮丧低落的时候。
「安瑞怎麽没留你在谢家住下?用晚膳了吗?要不要我让厨房送点东西过来。」她问。她晓得若非谢家的事这人不会轻易进京,因为皇城对他而言除了遇见自己之外没有其他可留恋的回忆。
「我已吃过,你别劳师动众了。」头枕在她肩窝,他闻着她身上的清竹香便感到心安,「原本他倒是想我留下,只可惜那些叔婶的面容与吃相太难看,他不愿我多看就由着我走了。」
苏景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让他抱着。谢家之事她没有过问得太多,毕竟里头肮脏事太多,就是他离了谢家也无法避免,以他的自尊和骄傲自然是不希望她也参和进去。
「那你今晚睡哪儿?要不然就留下来住一晚。」
关心则乱,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这人堂堂天盟主人,想住什麽地方没有,就是皇g0ng不太可能而已。
「竹儿这可是在邀我暖床?」他低头看她,语带暧昧神sE温柔,距离近得让後者觉得呼x1间尽是他的气息。
「我是无所谓,不过你真要留下来为我暖床,明日开始就要面对梧桐g0ng的追杀了。」她离了他怀抱指尖轻触上他俊雅脸庞,似是不甚介意他留宿,只是怕自家哥哥发飙而已,「怎麽?考虑一会儿吧!」
「那还真是牡丹花下Si,做鬼也风流啊!」
「今夜是除夕,你真不同安瑞一起守夜?」见他真有留下来的意图,她问。
「没关系,我在哪儿守岁都是一样的。」他笑着。拿起枕头下露出一角的书,「我念书给你听吧!待你睡了我再离开。」
他为nV子守岁,也守着她。
苏景竹看着那本白日里读到一半的游记《明水记》,想起在江南这人念书时字正腔圆的温润嗓音,她很自动的起身挪了个舒服位置,等他坐定床头後抱着蚕丝被等着听他说书。
明亮温暖的烛光下,上官莲溪翻开书页从她做了标记的那一页开始读起,即使她的眼睛无法看得清楚也能猜到他的神sE会是怎样的认真专注,能遇见这样一人实是她之所幸。
亥时刚过,翘家的年轻皇帝与摄政王爷从苏府前院进到墨竹居里时,见着的就是内室里nV子伏在男子膝头睡得安详的模样,容貌俊雅谦和的男子轻轻梳理着膝上人的长发,那刺眼的白发与那人身上的黑衣形成了强烈对b。
而发现他们出现在内室门口,男子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眸扫了过来,丝毫不见前一刻的温柔缱绻,而是带着浓厚的警告意味,宛若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狼正凶狠的瞪着他们这两个外来者。
「叔……」宇文煌停顿在入口,几分尴尬的用眼角余光偷看着身旁皇叔。或许他们不该来的。
宇文瑾看着夜半出现在此的男子,心里已猜到了他的身分,见着他眼里对nV子的深情他便晓得自己已经毫无任何想念,转身便出了房门,亲眼见到了这一幕是该让自己断了念头。
宇文煌也只好跟在自家皇叔身後离开。
房里,睡眠尚浅的nV子让两人一进一出的细碎声响惊醒,睁开睡眼惺忪的眸看着只有两人的房间问道:「有谁来过吗?」
「没人来过,你听吧!我继续念。」他看着她笑笑,将眼底Y骘完美的掩盖在温柔笑意之後,「吾纵观五岳之下……」
悦耳好听的嗓音再次让nV子陷入沉睡,他却坐在床前双腿让nV子枕着也没打算离开,确定她熟睡之後他便阖上书本、掌风一扫,整间寝室刹那只剩下床前的莲灯散发着微暖的光芒。
他承认,方才是他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