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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扫前些日子苏景竹中毒的Y霾,苏宅上下热闹极了,就连一向清冷的落桐院也听得见前面院落隐约的喧嚣声,只是院里的人对那些热闹事情并不在意。
一身蓝衣的俊朗男子站在房内的药箱面前,低头垂眼的模样将大半身形隐没在Y影之中,他不晓得在思索什麽,连目前近乎眼盲的青衣少年拄着拐杖站在房门边许久都未曾察觉。
「哥?」苏景竹一手抓着盲杖,另一手m0索着试探面前门框的位置。
苏景兰从恍神中恢复,一转头就看见宝贝妹妹正在门口瞎抓,轻叹口气却没有上前扶她,而是由着她慢慢m0索着走进房间。
「上官人呢?」他瞄了眼外头,没见到设想中的那人。
「对呀!人呢?我没看见啊!」偏着头,苏景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将「睁眼瞎」表现得淋漓尽致。
杀手头子挑了挑眉,突地出手赏了妹妹一个弹额头,压根儿躲不过的後者立刻眉心一点红。
「苏景兰!你能不能不欺负我眼瞎啊!」
「不能。」无良老哥回答得理直气壮,随後又问了一次,「上官呢?」
苏景竹这才悻悻然回答道:「送我到门口之後去忙他的事了。」
清醒之後她才晓得她中毒的这一个月内他根本没有离开过慕夏,这段时间也就他跟自己哥哥在旁她才会乖乖吃药,其他人的哄骗她压根儿不当一回事。
「就他惯你。」大掌拍了拍她的头,苏景兰无奈道。
他和轩辕翊都认为即便她眼盲也应该让她学着自己行走而非旁人扶持,因此晴冬、汀兰等人对於他们眼盲未好却喜欢乱跑的主子只能采取放养态度,只有上官莲溪没管两人的想法,依然陪在苏景竹身边像护着学步期的孩子一样护着她。
当然,轩辕翊对此态度不悦归不悦,其实私底下还是很赞同上官莲溪的行为。
「哥……」拉下他的手,苏景竹紧握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模样yu言又止。
「小猪仔怎麽啦?还有什麽事不能跟哥哥说的,嗯?」
紧蹙着眉,她考虑了很久才问出口:「你为什麽不用自己的脸或是原本的模样进来?从凤呢?他现在在哪里?」
闻言,苏景兰眸光微暗,下意识m0上自己的脸,面上有一瞬间流露出苦涩笑意,而在下一秒恢复到习惯X的微笑後他才想起眼前的ㄚ头并不能看见自己的表情。
这个总是躲在面具之後才能肆意流露喜怒哀乐的习惯真的该改改了,不然往後回到平静生活时该怎麽办呢?总不能一辈子当一个微笑的面瘫吧!杀手头子抚上人皮面具难得认真的想着。
「哥哥?」
「消息表示云从凤现在还在东北的山里采药,我会用这张脸也不过是因为方便在宅子里出入。」他回话道。
苏阁主表面上应了一声表示明白,但却知道自家老哥并没有对自己全然坦白,无论是从凤的事上还是易容的原因都一样。
她总觉得这两年云从凤秋季时说要去东北采药,但事实上应该是回西宁办事去了,只是碍着翊师父从去年之後对从凤观感都不怎麽好,她半点没将这个消息透露出来,甚至还帮着遮掩,毕竟她也不想有祸起萧墙的事情发生。
而方才,进屋前她在门口也站了一阵子,虽然看不见,可是那时候的兄长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在西宁王城那时看见的宁彧──一个游走在危险边缘、随时会被身後黑暗吞噬的人。如果哥哥不想跟她说这些,那她就当作不晓得,至少这样子能安自家哥哥的心。
想起从凤、想到西宁,她就晓得那一切不该是她要过问的。她相信从凤对她说过的话、相信从凤对夜门所有人的情感,无论从凤从前是什麽身份,她总盼着事情落幕之後他会放下过往留在夜门之中。而现在她能做的,就是拜托同在西宁Ga0事的哥哥多照护一下那个来历成谜的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