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郁川对钢琴一窍不通，也对钢琴调律程完全不懂，他往后退到一旁，把空间留给徐宣。不过看对方工作倒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徐宣穿着一件蓝偏灰的衬衫，明明是有些像雾霾的颜，却趁得他肤很

“好多人都这么说。”徐宣重新站定了，摸着自己的工箱，拿调律扳手来，侧站在钢琴前，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列车重新回到了平稳的轨上，徐宣眨眨，跟着不自觉地笑了来，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设想了很多情况，可和实际上和李郁川相，本不需要费那么多心思。

地铁比想象中人要更少，甚至还有座位，但即便是坐下了，徐宣也没有把手来，依旧牢牢挽着李郁川，这个季节每个人都穿得像只臃的熊，车厢里空调开得又足，两个人靠在一起觉得格外地燥。李郁川也不太好意思推开徐宣，就只好把拉链往下拽了拽，像是察觉到了李郁川的动作，徐宣往另一侧挪了挪，但没撒手。

“不好意思，是我先凑过来的。”李郁川其实被徐宣撞得往后趔趄了半步，上次他就察觉了，徐宣看着材修长纤细，但其实是因为个，靠近了觉得像一扇大的门，力气也很不一般。

“不是，不是，你说……”徐宣又不自觉地抓了李郁川的袖，“……我喜听你说话。”

“嗯。”徐宣了，他不知李郁川是怎么看自己张的。前一天晚上，徐宣确认好了好几遍自己的工箱是不是齐整的，还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提前挂在了床，他看不见自己衣服的颜，手也只能大概摸一个样式来，从柜里挑了件以前舅妈说他穿了好看的衣服，摸着领的扣确认了好几次，然后这天早早就了门，好像得确保这一次不会像之前一样，窘迫地面对李郁川似的。

地铁在疾驰中转了个弯，徐宣的跟着惯往李郁川的方向倒，他又被对方扶住了，也许的位置靠得更近了些，徐宣听见李郁川在他耳边低低地笑着，呼来的气在他耳边过，温温的，他听见他说“那就好”。

李郁川对徐宣这样一问一个字的答已经有些习惯了，和他自己比起来，徐宣的话实在太少了些。李郁川觉得徐宣和自己父母年轻时有儿像，就是那，带文艺忧郁气质，寡言又漂亮的青年，他的父母和电影中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不顾家人的反对，在猛烈而快速的情驱动下结婚，然而有了李郁川之后，没几年就又分开了。李郁川跟两天爹，再跟两天妈，双方都觉得对方孩带得不好，于是最后李郁川去了姥姥姥爷家，可能是他天生就是个乐天积极的，没有长成他父母那样，反而特别开朗积极，话有时候密得不一般，他看了看徐宣那双明亮而没有焦的睛，忍不住开，“觉你好像不太说话，我有时候话特多，你要是嫌烦就跟我说一声。”

“我一回看见钢琴里面是什么样的。”

“你就该什么什么，我也不会一直盯着你的。”

“嗯。”

“对不起。”徐宣下意识地先了歉，往后退，压到了琴键的音区，一阵共鸣的声音不太和谐地响起，震得人的心脏怦怦直。

“徐宣！”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徐宣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李郁川的声音在周末的早晨显得格外有活力，他呼之间有些，听见这一声叫喊还没到三秒钟，徐宣的胳膊就又被李郁川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两个人好像都已经对这个动作无比熟悉了。

那就好。

时间，似乎与人分享着要消耗得更快，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李郁川看着徐宣打开了钢琴，这么重的东西在他手里只像打开纸盒一样简单。钢琴之中，一条条弦嵌在密的木质结构中，李郁川从来没见过里面是什么样的，他的好奇心有儿重，凑近了些去瞧，徐宣已经了工作状态，他是看不见的，完全不知李郁川靠过来了，一转，和人撞了个满怀，徐宣觉到自己的下，轻轻蹭过了什么柔的东西，也许是李郁川耳朵的上缘。

李郁川无声地笑了笑，觉对方像那刚刚开始自己一个人睡的小孩，明明怕黑却不好意思承认似的，“一会儿周她不在，送孩去课外班了，她给我钥匙了，让咱们直接去钢琴就行，你别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