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他怕自己骗过了自己，真的把楚颂当楚和晏，他在望中沉浮，最终，把原本的那个楚和晏，忘得彻彻底底。

对于研究成果而言，楚颂是完到极致的新人类，但是人类的往往无法任其左右，无论虞辞如何给自己洗脑，如何逃避，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对楚颂的重视和依赖，快要到达他不敢承担的程度了。

蔚蓝天空偶尔见一丝风过，白别墅的天台只剩下楚颂，他看着那人的背影，伸手，五指却只抓到一团空气。

“为什么呢，我明明第一次见到你，可一见到你，我就觉得，自己并不是生来为人类服务的，这太奇怪了，我明明不应该这样想。”楚颂喃喃自语，神追寻那片即将消失的衣角，太微微痛，仿佛在提醒他必须采取行动，“虞……。”

“我好像，在某个时候，把什么人放在了这里，他很重要，我不知那是数据还是别的杂质，但它告诉我，他比我的生命还要珍贵。”仿生人的声音与常人无异，他手指指了指大脑，略过了心脏。

风声路过天台，穿过房的小门，缠绵的温度纠缠而上，搅了所有写满故意的视而不见。

一了，除非现一个新的伤，他才想起它的存在。

“既然没有别人知他的存在，新人类法案对他而言，其实大可视作无效，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退掉他。”对于虞辞内心的纠结，伊恩·威廉姆斯到一丝困惑，这样的觉很少占据他的思考空间，但是今天的伊恩，好奇心比过去几十年都要厚，以至于问题从他的嘴里蹦来，多少显得有些突兀。

直到，脚步声追上了他，一双温的手握住他的手腕，他尚未来得及回，就听见——

“虞博士，我可以追求你吗？”

“我知，我存在意义是用来服务于人类的，我的心脏是人造的，我的心是程序，但是虞辞，我能保证，我想追求你，这是我自己决定的。”

“……我怕我忘了他。”虞辞的回答也很突兀，但他还是说了自己的理由。

虞辞站在自己心底的天平前，唯恐写了“楚颂”的那一边往下坠，他自地想，尽楚和晏并不自己，尽，没有德枷锁指责虞辞的行径。

就如同，以前过为虞辞包扎这类的事情。

也这样看着虞辞毅然决然的背影，等不来一个驻足，一次回首。

他们之间不需要说“他”是谁，而这两个他，也不是一个人，可句意混杂糊，却又像是一个。

可是，当楚颂前来找自己，他行至黑夜将近之时，因为楚颂的到来，虞辞心里滋生欣喜的时候，虞辞就觉到了铺天盖地的恐慌。

他开始害怕。

一个月前，虞辞去十九号报时，伊恩也在，他们送别布莱希特的时候，伊恩问了他一个问题。

虞辞明明已经还在光房，他却受不到丝毫意，浑都被恍若隔世的寒气占据，手脚冰凉，大脑迟钝地支双行驶，仿佛行于即将结冰的河里，所有空气都在阻碍他的前。

可他，终究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