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亦迟快被后脑那阵钝疼砸得不上气了，他想把宋清岚脸上那抹有些碍的笑掉，可已经僵着仿若动不了。

但左等右等，直到天完全暗下来，别墅大门开合了三四次，宋清岚都没有现。

不过他不必告诉霍亦迟，只嘟嚷着掏手机，“是吗，我手机好像没电了……”

接着又打开话匣，说他和俞书吃完饭后就回了别墅，又因为担心宋清岚上午肌拉伤或者关节扭到，所以给他另外约了医生。

是再查一下的好。”

霍亦迟坐在沙发上，没听清联络人说的主语，通话已经挂断了。

他在缆车里挨着他，说想要再近一，现在却觉得两人之间隔得比当时还远。

宋清岚知自己现在的冷淡对霍亦迟不公平，但他还没准备好要怎么问，又要怎么说。

“怎么这么问？”宋清岚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嘴角弧度却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打了笔咨询费，在屋内边等宋清岚回来，边预约了私立医院的内外科主任。

“没有很久，就是吃饭，聊天。”宋清岚。

霍亦迟脑中钝钝的胀还没停止，他才想起来宋清岚还有这一去，“我给你发消息了，你有看到吗？”

“觉你现在离我……有远。”霍亦迟说得缓慢。

“昨晚忘记充电了？”霍亦迟便又拿过他的手机放到充电仓上。

“但你和萧谨川一直没回来。”霍亦迟把他的伞撑开，放到小台里晾着。

他下意识地抓住宋清岚的手，“我是不是错什么了？”

霍亦迟本想说“我不能来吗”，但这句话太赌气、太小心，语气也太冲。

雨越下越大，霍亦迟关了窗，给节目组联系人打了个电话。

好。

宋清岚一直抱着猫没看他，霍亦迟看他在橱柜里翻着什么，虽然生着闷气，却还是跟了过去，“要找什么？”

霍亦迟低看着那块屏幕又回归黑暗，反他略带困惑的神。

霍亦迟不懂他为什么不让自己下厨，“我给你儿？昨天中午材没用完，都在冰箱里。炒饭？吃吗？”

“我今晚吃少了，现在随便垫垫。”宋清岚拿一盒泡面。

宋清岚现在对他好像有些冷淡，让他觉仿佛又回到了五天前，他刚来节目，而宋清岚也是才和萧谨川约会完。

以往霍亦迟与

于是他低声：“我在找你。”

电话里那位需要他“多陪陪”的Racheal的份，中号燕尾夹才能夹住的离婚申请，从来没主动提带他见他的朋友或家人。

他想问宋清岚和萧谨川聊了什么，想找其中是否有对自己态度转变的原因。

两只短连着三天见到他，此时也没了新鲜劲，距离他不远不近地趴着，瞳在灯光亮起时缩成扁桃仁的形状。

和萧谨川约会，需要这么久吗？

他昨天和谢君尧一块儿，也没一整个下午过了晚饭都见不到人，现在都快九了。

他在别墅区转了一圈，路上空无一人，便不再犹豫，往宋清岚的公寓小区开去。

半掩的门外，电梯突然“叮”的一声，霍亦迟大脑还没思考，已经先行一步地拉开了门。

宋清岚拖住蹿到他上的费列罗，“……我和经纪人谈了事。”

“嗯嗯，霍先生，可是宋先生在下午就申请了私人行程，我们也无权问询哦，实在抱歉。”

屏幕亮起，电量剩余1％。

和霍亦迟今天与俞书谈时一样，礼貌而生疏。

“你……”他正面迎上宋清岚，满腔怒火即将发，看到宋清岚的却只化作一句，“快换衣服，别着凉了。”

宋清岚竟然没有撇清“约会”这个暧昧的说法。

宋清岚当然看到了，在消息界面上。他甚至连通讯件都没打开。

但现下问来，又像是无故指责宋清岚了错事。所以霍亦迟抿着嘴，气氛又凝固起来。

霍亦迟拿上车钥匙，驶漆黑冷的雨夜。

无权问询？他才不会无权问询，他和宋清岚可是……！

所以霍亦迟赶手抓住宋清岚，却很怕自己留不住他。

但宋清岚也没回。

霍亦迟张了张，“嗯。”

宋清岚掂了掂怀里的大胖猫，手臂有酸。他叹了气，“好，谢谢。”

“你和萧谨川约会，约了很久吗？”霍亦迟问。

那晚气温也低，也在下雨。

好远好远。

同样迟迟未归的还有萧谨川。

电话也没接。

但公寓内安静得落针可闻，雨声的分贝仿佛被双倍放大，吵得霍亦迟大脑嗡鸣。

谢谢。

错了什么？

宋清岚被他接过手里漉漉的伞，“……你怎么来了？”

霍亦迟看着腕表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甚至破例地违背节目规则，和宋清岚私联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