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路上、在睡前一遍遍地听，并很快学会了哼唱。

学校的圣诞晚会，蒋怡是组织者之一。她开玩笑似的和他提了一句“你要不要也去唱首歌”，没想到裴实却答应了。

“不是。”裴实拉住他的校服袖：“我是觉得，还是和人亲自练习比较容易学会。”

是18岁时隔着洗澡间的门听到郝梦里唱的。歌词和音调被声冲得断裂模糊。裴实像个变态一样在门徘徊了好久才辨认了一句歌词。

裴实迫自己不去注意，却又忍不住一直追随他的影，锐捕捉每一个细节，猜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发生着什么。每日痛苦不堪。

虽然裴实平时和班里同学来往不多，但他成绩好，被人主动搭话总是礼貌应对，有人问问题也从不拒绝，所以在班里一向人缘不错。

“哦，我说的是去年圣诞，记错了，最近记忆有混。”

前排的凳被他班上的同学占去了大半。路过的有认他的人又陆续停留下来不少。

这晚，他突然从这首歌中得到了安。

他突然想到以前在网上看过的一个帖。

就算给你的石沉大海，青飞逝就再找不回来”

用语言描述怎么磨蹭嘴怎么伸？觉好难描述。

如果他也是重生或穿越过来的，应该不至于连这突然袭击都能有所准备。

“去年我还不认识你。你……真的没事？之前还问我现在是哪一年……”

“切。你倒是想，那也得人家愿意让你亲啊。”

麦克风架对他来说度有些低，他把麦克风取下来拿在手里。老式的麦克风，拖着长长的线。裴实放松地站着，随意看着前方，等着音乐响起。

他了气，把手机贴在耳边，认真听完了整首歌。

就算能真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你

他觉得这可能是老天对他的眷顾，是里里好心给予他的安抚。

第一句是用闽南语唱的。“尚好的青都是你”，你的发音被唱成了li。

裴实在他后弯了下嘴角：“不过，这首歌我听过。”

说完，郝梦里觉这个方法听起来有傻。他抬看裴实，裴实正看着他笑。他更加觉得这个提议傻爆了。

“对了，我以前看过一个说法。”郝梦里用手指比一个“八”：“用这里，虎，可以自己练习吻技。你把嘴贴上去，然后啊啊，反正就这些事，多练练就会了。”

“……现在是十月。里里……”

裴实心脏狂，像是被人窥破了心事。

“尚好的青都是li，没有片刻不想你

他凭着这句歌词搜索到了歌名。是孙燕姿的《尚好的青》。

“嗯，我努力。”

路边店铺的音响在闹的电音乐后换了首抒情的歌。

裴实站到台中间。他看着下面给自己捧场的熟悉的面孔，还有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并不觉得张。他原本也不是为了表演，只是刚好碰到这个机会，把这首日夜陪着他的歌完整地唱上一遍。

然后他看到了郝梦里。

……

晚会是学生自发组织的。说是晚会，其实更像是一个天的KTV。场地在学校育馆的平台上，设备音响都很简陋。台下摆了几排凳，来晚的人没有座位便站在后面，随听随走。

舒缓的前奏过后，女歌手特别的声线。

郝梦里这时正在和初恋女友恋，经常放学后偷偷去约会。

“记错了，我可能记错人了。”郝梦里胡糊过去，扯着书包带走在前面。

郝梦里决定偷懒：“你找几比较素的片多观几遍就会了。”

以说是非常熟练，但这该怎么教啊？

“笑啊，不愿意学以后别问我。”

“哎，裴实，这首歌你是不是在圣诞晚会的时候唱过？”郝梦里说完，转盯着裴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