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浔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宿主不怕了？】

他站起来，换了一脸的凝重和肃穆，但看外表还能唬人。

【离你很近，20厘米的这近】

白浔丰富的脑内活动丝毫没有影响他脸上的表情，他忧心忡忡地望着远方的村落，每一步都像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王德贵果然没有怀疑，只是拉着白浔絮叨。

他看上去神很好，上的衣服也净，拉着白浔的手就是一顿数落。

还有这个村长，他们距离很近，每个细节白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就好比面前这只指和中指都长着黄茧的手，分明是来自起舞的那个巫！

也就是说，这的的确确就是祭祀发生的村落。

【······他在你边】

他踢了踢脚边的石块，看着远个边角的村庄。

祭祀那晚，他没骨似的扭，动作灵活到诡异，而面前的这个老人，连弯腰都成问题。

青砖绿瓦，大红灯笼挂，空气里弥漫着米饭和鱼的香，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见黄狗在街巷尾窜，几只翘着冠在街上昂首阔步。

【······阿门是犹太和基督教的祈愿用语，宿主你串戏了】

白浔拍了拍上的泥。

电音有颤。

“猪膘有你半个手掌厚，那刀一切，都能的油。”

系统滋啦滋啦响，隐约还伴着一模糊的颤音，想是飘着雪片的老电视。

他趁村长不注意，仔细地观察两边的屋舍，虽然那天晚上他看不清晰，但却绝对能辨认来，这屋的排布都是相同的。

白浔盯着他的【王德贵村长】五个大字看个不停，又捕捉到他话里的“闷葫芦”，虽然满肚都是疑问，却还是决定不声，免得崩了人设。

——和那天晚上的村落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白浔保持寡言少语，跟着村长迎合着来自过路村民的寒暄。

系统不戏。

“可我就是怕嘛，”白浔夸张地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小声BB，“我现在还觉得我咙里有血呢。”

“你说说你，平时和个闷葫芦似的也就罢了，连祭祀都敢不来，惯得你哟，连规矩都忘了，和老说说，又上哪野去了？”

他们越是情，白浔背上的汗就冒得遇越快，不过一两条街的路程，冷汗已经打了衣领。

【他一直都在】

还没等白浔靠近，就有个发梳得整齐的老人迎上来，拉着白浔的手往里走。

知多少个弯弯之后，熟悉的村庄再次现在前。

【爹，崽怕，涿光还在吗？】

怎么回事？祭品不是我吗？

【你说这村里都群舞了，神跑哪儿去了？他不事的吗？】

他甚至还目送着白蛇离开的背影挥了挥手。

白浔蹲下来，认真地和面前晃悠悠的小白脑袋谢。

“我的村承受了那样多的痛苦，我又怎么能袖手旁观，我相信，伟大的神灵一定会保佑我旗开得胜，驱逐邪恶，阿门。”

白浔步伐定，面上一派大义凛然，一步一步地接近了村庄。

“好了，现在也修整够了，是时候回到村里去了。”

【不】

白浔差没维持住面上的表情。

【咋办，爹，我不敢回村】

听到这里，白浔竖起了耳朵。

“谢谢，下次请你吃饭啊！”

【宿主必须回到村落才能领取下一阶段的任务】

【哈？】白浔不以为意，【我知我知，神世人嘛，他无不在】

“这次又放了两挂鞭炮，可闹了，尤其是这次的祭品，那叫一个好——”

王德贵笑得一缺了边的黄牙，伸两手指来比划。

【就是因为怕，才要当一个合格的狗，我和你不一样，我业务能力很的】

但就在送走白蛇之后，白浔却蹲在沟沟里不动了。

白浔也就是问问，没想过业务能力不过关的系统能给什么回复，但就在他恨不得把这块沟都铲平的时候，他听到了系统的回复。

【又不是负20厘米这近，你抖什么？】

多说，我怎么个好法？

系统音又颤了颤，活像被人了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