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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快天黑了。”三夫人道,“明日再去不行?”
长街川流不息,在两个人中间嬉笑热闹。
翠微没应声,而是望向寒酥。待寒酥点头了,她才跟长舟走。
“走吧。”封岌转身。
长舟打量着封岌的脸色,什么也没瞧出来。略思忖,长舟决定善做主张一回——他走过去,给寒酥解了围。
喊完这一嗓子,程静荷扑到床褥上嚎啕大哭。
寒酥本不想答应。可是若她真的要搬到程家来,是不是应该听话一些……
“好孩子。”程家大夫人也笑起来。
程家大夫人瞧着寒酥神色有松动,笑着说:“不急,距离过年还有些日子,你和你姨母关系好,再小住几日也无妨。对了,小年那日的宫宴,你随我一起进宫去吧。”
一直往前走,路上的行人少了,沿街的商铺也渐少,视线便暗了。在寒酥不小心被一块石子绊得踉跄一下时,封岌吩咐:“回去叫马车。”
“别走啊——”掌柜的踏下最后一节楼梯,身形晃了一下,险些跌倒。
程家大夫人将寒酥送到她母亲旧屋,便离开了。她脚步匆匆,去了大女儿房中。
到了这家顺平书斋,店里伙计说掌柜的出去了,让寒酥等一会儿。这一等,就等到天黑。
寒酥给翠微使眼色,两个人转身就走。
看见他的目光,寒酥心里咯噔一声。
封岌买了一支糖葫芦。
寒酥站稳了身子,低声道谢:“多谢将军。”
长舟应声,临走前,把翠微叫走:“回去给你家表姑娘拿件棉衣。”
他立在吟艺楼金紫浮光的彩灯下,遥遥望着长街对面。
寒酥轻点头。
寒酥弯唇颔首,接话:“也是。也许程家并没有那个意思。”
她视线落在自己的小臂,见封岌还没松手。
听见脚步声时,寒酥急急缩回自己的手,十足的避嫌意味。
程家大夫人重重叹了口气,她怎么可能舍得自己的女儿掉进火坑的?法子总是人想出来的。
转眼到了腊月十五这一日。一大清早,寒酥跟着姨母去程家,珞儿也同行。
寒酥立刻起身,道:“突然想起还有事,改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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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辈的那点小摩擦早该释怀。如今你爹娘都不在了,也该回家住了。”程家大夫人仔细瞧了瞧寒酥的脸色,又道:“你姨母嫁去赫延王府还是当继室的,你投奔她哪里有回家好。”
封岌瞥了一眼空了的手掌,然后转头望向来者。那是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打着哈欠归家。
寒酥眸色微转。
不宵禁的夜,慢慢热闹了起来。袅袅音律从不同角落悠扬吹来,寒酥微侧过耳仔细去听从远处传来的歌姬吟唱。
脚步声打断了寒酥的思绪,她抬头看着书斋掌柜的从楼梯下来。男人脸上发红,明显喝了不少酒。
程家大夫人立刻头大,皱眉道:“对方是皇子,这亲事不好拒。外人会说咱们程家不识好歹。天大地大谁也大不过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