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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车已经走远,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寒酥垂眼,视线落在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她手腕轻转,想脱开他掌心,却换来封岌更用力地紧握。
“去帮我买一个。”封岌略抬下巴示意。
寒酥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她甚至不敢去看封岌的表情。让赫延王假扮她的侍卫,着实需要些胆量。
祁山芙拉着寒酥往前走去看花灯,封岌就当起本分的侍卫跟在后面。他望着寒酥的身影却皱了眉。她太瘦了,来了赫延王府后竟比初遇她时还要瘦些。
寒酥迟疑了一下,说:“不太方便……”
“和谁一起出来的?”寒酥问。
封岌跟在后面,将她们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侍卫跑过来寻祁山芙,是她离开太久,她姑姑不放心,让她过去。祁山芙依依不舍地拉住寒酥的手,笑盈盈地说:“我得去寻姑姑了,改日邀你小聚。”
京中无人不识封岌。被人看见她在除夕夜和封岌一起在街市闲逛,闲话会压死人。
寒酥望过去,一眼看见一个小猪面具。毕竟是猪年,今日卖的很多小玩意儿都带着猪图案。
她一口气跑到寒酥面前,翘着唇角握住寒酥的手腕:“刚刚瞧着身形像你,竟真是你!”
待烟花散于夜幕,封岌道:“来年除夕不能陪你。”
祁山芙看她两手都有东西,问:“你怎么自己提着,不让你侍卫拿?”
封岌摘了面具,亦抬首观看。
寒酥将那个小枕头买了下来,打算回去给笙笙。她手里还提着点小玩意儿,是给翠微买的。
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年轻郎君或女郎面上皆有笑意,窗口飘出的乐音也变成喜庆的调子。小孩子蹲在路边噼里啪啦地放着小鞭,让空气中的烧燃年味又浓郁了几分。
祁山芙声音脆生生得悦耳,是个爱说爱笑的性子,与寒酥重逢心里高兴,说了好些叙旧的话。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两个人的手不合宜地悄握。
她没有去看封岌,自然看不见封岌的眼底只有些许笑意。
“这个可以吗?”寒酥将面具递给封岌,“要是不可以,我再去选。”
“姑姑!”
“好。”寒酥点头,“也替我问你父母兄长安康。”
“走吧。”封岌道。
寒酥心头怦怦急跳了两下,有些无措地回头望向封岌。封岌一手负于身后,沉稳又挺拔地立在那里,没有要发话的意思。
寒酥诧异,心下回——为什么要你陪?
祁山芙脆生生地笑了两声,伸手在自己和寒酥之间比划着,她身量娇小,从小就因为个子不高而时常不开心。
寒酥心里生出一丝异样,悄悄再望他一眼,黑色的面具遮了他的五官。许是因为面具,让他隐了身份,寒酥重新将视线落在两个人叠在一起的手上,没有再执意。
封岌示意外面的行人,道:“随便走走,看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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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家原本和寒酥住得很近,寒酥与祁山芙认识好些年。因为过年,祁山芙跟着家人来京中的祖父家拜岁。祁山芙买了好些小玩意儿,交给丫鬟拎着。
长街将要走到尽头,尽处是一大片悄悄绽放的山茶,在夜色里和灯火争艳。
寒酥赶忙解释:“将军,刚刚……”
寒酥回过神,她转头望向封岌,问:“去哪里?”
祁山芙直接问出来:“这位是?”
“这个好好笑!”祁山芙指着一个小枕头,笑出声来。绿色的枕头,偏偏缝着一个红色的猪头。猪头还在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