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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心中生惧。她掀开垂帘一角从窗口望出去。
她说:“其实四夫人多虑了,笙笙年纪小又眼盲,虽然撞到了你和丁良才私会,却什么都不懂,单纯地以为你真的只是去摘梅花。”
“初时这样猜,后来也派人去查过。”
一道白色的人影突然出现在四夫人的视线里。荒野森然的坟地,白衣飘飘的女鬼……四夫人瞪圆了眼睛,惊得失声。
四夫人惊住。
“我拉着苏文瑶做糕点,一是为了从她口中了解四夫人更多的事情从而确定奸夫是哪个侍卫。二是为了让她下药。十二糕是我们两个人做的,你身边的糕点是她送的。你以为是自己亲妹妹做的不会设防。”
有宅院有花钱和丁良才相伴一辈子就够了吗?她还是会想念高门贵妇的身份,想念赟儿。甚至就连封岚那张冷冰冰的脸也时常浮现在她眼前。
四夫人怒目嗔红,几乎是吼出来:“既恨我如此,带人捉奸,又何必阻拦封清云通禀大夫人将事情闹大?”
寒酥摇头。
“寒、寒酥?”
寒酥凉薄地看着她:“忘了说,你喝的茶水里下了无骨散。”
马车停在这里寒酥又突然出现,让四夫人明白寒酥必然已经知晓当初寒笙被掳走是她的指示。她问:“是你故意带着封清云来捉奸?寒笙告诉你的?”
正如给父亲立衣冠冢也不是目的,她要一个名正言顺出入坟场的借口。
四夫人非常疑惑。她踢开车门,车门晃动出摇曳拍打声。车厢外的前板上空无一人,不见丁良才。
“丁良才!丁良才!”她急急唤了两声,除了嘶哑的鸟叫声,并无其他回应。
枯枝上的乌鸦扯着嗓子附和了两声。
寒酥面色平静。寒冬的夜里确实冷,她抬手扶着车壁登上马车,钻进车内,于四夫人对面坐下。
她裹了裹身上的袄,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觉得有些冷。事情闹成这样,她心里也难受,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我好好的吃什么药?”
“你想干什么!”四夫人握着拳敲着长凳,“不对……你是不是对我下药了?”
“在蜜饯里。”
“你就那么笃定?”
白色的影子逐渐飘近,停在马车旁。女鬼抬手,发白的纤指抬起帷帽的轻纱。
寒酥忽然笑了:“夫人出门前亲笔写了遗书。”
四夫人到这个时候才隐约发现最近对男女之事特别渴望。
“所以送给每一房的十二糕分量很少,四夫人应该早就吃光了。”
“问四夫人安。”寒酥弯唇,右脸上的疤痕扯出诡异的可怖。
所谓的未来不会差不过是自我安慰。
“府里梅园众多,青松园的梅只三两枝。四夫人摘梅不该去那里。就算是摘梅也带侍女而不是侍卫。后来你送笙笙手镯应该是试探之意。”寒酥微顿,“还要谢谢四夫人送给笙笙的手镯,让她在被劫的时候丢下手镯当线索被我更快找到。”
“我也曾试探过你。我去向四爷借书。借书是假,不过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担心我知道你的奸情去向四爷高密。后来除夕夜,朝枝阁被人放火。”
四夫人深吸一口气:“你就不怕被人查出来?”
后来当四夫人醒过来时,马车已经停了。
“被我杀了和拿了我给的钱跑路了,四夫人喜欢听哪个答案?”
月色如洒,照亮一座座孤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