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注定是一个不眠夜，太多人都在等消息。

寒酥拉开房门，看着立在门外的封岌，愣住。

封岌打开食盒，一碟糕点和一碗鹿乳端出来。

语气疏离得与昨晚判若两人。

知道封岌没事，他也不等封岌明早的拜见，这就要回京，不想误了明日的早朝。

长舟无奈，只好一字不差地重复寒酥的原话：“我不是大夫，让他找该找的人。”

“是。”长舟应声。

赫连琅垂目望着灯架上闪烁的灯火，开始重新思量封岌和寒酥的关系，考量着可用之处。

封岌本应该过来，不让寒酥胡思乱想。可到底受伤势影响，封岌身上有些疲惫，就没有过来，自己歇下修养。他需要尽快调整好。

封岌沉默了一息，再说：“就说我病得厉害，快病死了，让她过来给我上药。”

“原话。”封岌道。

刘鸿波走过来禀告：“圣上，回京的马车备好了。”

寒酥担心早膳和午膳时遇见封岌，其实是多虑了。封岌也是在自己的房间用饭。

寒酥望着他指腹沾的一点鹿乳，羞愤瞪他：“将军别太过分了！”

封岌立在寒酥房门外叩门时，寒酥还以为是下人。因下人过来送午膳时便说过等一会儿会送甜点过来。

“不知。”长舟眉毛跳了跳。这问题也太细致了吧？他真怕封岌下次会问表姑娘吃了几粒米。

圣上又坐了一会儿，才慢吞吞起身。

封岌“嗯”了一声，从容说瞎话：“下人们都忙，走不开。”

寒酥轻咬了下下唇，虽知他可能说的是假话，也怕万一的可能让他再发烧，默默将房门关上。

初时设计这个计划时，赫连琅并没有害封岌的意思，他的目标只是将皇后拉下来，让他出现在父皇面前，取得父皇信任。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封岌当真为了救寒酥以身涉险，亲自将匕首刺入胸膛。

寒酥心烦地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蒙进黑暗里。

封岌点点头，道：“去请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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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舟去了一趟很快回来，带回寒酥的话——“犯困，不想走动。”

寒酥没有心情吃点心。她闷不做声地接过来，咬着碗边小口喝了几口，便放下碗。她说：“将军还是应该多卧床休息。”

封岌的权势越来越让所有人忌惮，无数次有臣子劝他警惕，甚至出谋划策。

封岌掀开搭在腿上的锦被，起身下榻，道：“准备些点心。”

天亮了。暴雪之后的曙光温暖明亮。

真的太羞耻与丢脸了……

长舟又去了一趟，这次他又很快回来，仍是一个人。他轻咳了一声，禀道：“表姑娘说请大夫为将军处理伤口会做得更好。”

“陛下，该起身去上朝了。”小太监躬身行至身侧提醒。

所以他花言巧语哄骗皇后寒酥在封岌心里多重要，他一定会为了涉险。都是哄皇后入圈套说的话，如今竟是成了真？

五皇子赫连琅听了属下禀告，他眉宇木然，没什么表情。废后本就在他的计划之内，惋惜早在设计时已经有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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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封岌必要继续卧床休息，没想到他会过来。她双手握着门环，有关门的冲动，又被理智劝服。

“我冷。关门。”封岌端着甜点在桌边坐下。

寒酥几乎没怎么睡着，天边已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