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刚想再说什么，就见寒酥皱了眉。

产婆和太医还没到，她的疼痛再一次来临。

女儿被娘放在小摇篮里，正睡着。

傍晚，晚霞将天上的云朵烧红时，小公主顺顺遂遂地生了。

本是征战沙场十几年的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知何为惧怕和张。然而在今天，他虽然面上仍旧沉稳，心里却慌得要命。

寒酥轻“嗯”了一声，慢慢闭上睛。她很快睡着，睡时角攀着笑。原来这就是血脉相连的觉，纵使女儿已经被娘抱走不在她边，可是她受得到在这世上有一个人，从此与她再也切割不开。

一年后。

封岌沉默地看着她。惊觉她这么小，也不比他的拳大多少。

他回到与寒酥的卧房，卧房里虽然已经被收拾过，可仍旧还残着一血腥味儿。

寒酥的肚刚刚突然疼了一下，那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预产期也就这两日了，寒酥并不敢虎大意。她令人去请太医和产婆过来，也派人去告诉了封岌一声。

两个人对视一，皆有些话不必言尽自懂得的意味。可旁边的几个婢却对封岌这话一脸茫然。难不是儿留在边女儿嫁去别人家吗？圣上是不是说反了？

这婴儿实在太小，他怕这么轻轻一戳，就把她的小脸戳破了。

——封岌并不知自己的手在抖。

待寒酥睡着了，封岌仔细给她盖好被，走去。他立在院里，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汗。

好在一切平安。封岌长长舒一气，这才转去看女儿。

今日是小公主的周岁宴。

事实证明，封岌今日的话说对了。他们两个人的女儿在寒酥的一整个期都很乖，到了生产这一日也很乖。

封岌比产婆和太医先一步到，他肃着脸，直奔床榻而去，握住寒酥的手，问：“觉怎么样了？”

寒酥微笑着。原先不觉得怕，可真到了这一日，她心里还是有一担忧。不过封岌陪在她边，让她的张情绪淡去不少。

她柔的小手包裹住封岌的指，封岌懵了一下，如临大敌般一动不敢动。他细细受着女儿乎乎的小手。

寒酥觉得应该还没到时候，可是封岌事先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稍觉有些疼痛时，立刻派人去寻他。

小小的一，承载着她与封岌两个人的血。

寒酥反手握住了封岌的手，对他微笑着，说：“刚刚有些发动的迹象，现在没什么反应，也不疼。”

女儿松了手，封岌还保持着手指被女儿攥着的动作。好半晌，他才放下手。又看了女儿一，待娘仔细照看。

怀曦小公主是圣上如今唯一的嗣，她的周岁宴，不仅让里忙碌起来，也让朝臣悉心准备生辰礼。等到了小公主生辰这一日，贺礼从五湖四海送到中，堆满了一间屋。

翠微赶忙扶着寒酥到床榻上躺下。

“就是你，让你母亲辛苦了一年。”封岌朝女儿伸手，将要碰到她的小脸时，又生生停下动作。

纵寒酥产程很顺利，人也虚脱了。她惫地躺在床榻上，偏过脸来望向边的女儿。

“没什么区别。”封岌。

“怎么了？”翠微立刻站起，“是不是要发动了？”

不过片刻后，封岌又改了，：“还是女儿吧。女儿可以带在边，儿却要早早分别。”

“不能哭，伤睛。”封岌谨记坐月的一百项注意事项。他弯下腰来，轻轻将吻落在寒酥的睛上。

听了还以为咱们两个不糜呢。再说了，其实如今在里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家大了些而已。”

只是这样望一，寒酥的中立刻浮一汪泪来。

“是，我们的女儿。”封岌握寒酥的手，“休息一会儿。”

封岌后知后觉地看了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这个时候，寒酥才是需要鼓励支持的那一个，封岌很快调整了情绪。他在她边坐下，用温柔的语气对她说：“没事，我们的孩一直很乖，今日也不会捣，会很快平安生。”

寒酥这才看向封岌，她弯眸，声线低弱：“我们的女儿。”

他刚要收回手，指却被女儿握住。

中的凶险来源争斗，可如今中本没有人和寒酥争斗，那日还不舒心？

寒酥有些惊讶地望向封岌握过来的手。

寒酥偎靠着封岌，问：“你希望是儿还是女儿？”

他走到床边，见寒酥正睡着。他悄无声息地床榻外侧躺下，轻轻拥着寒酥，与她共眠。

翠微想了想，默默。

寒酥一会儿疼，一会儿又像没事人一样。封岌陪在她边，与她说说话，还喂她吃了一块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