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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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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诚心道歉、改道绕路走都是没用的。」苍墨琴摇摇头说:「他们就是要勒索,就是要找碴围殴。彰显他们的凶狠与威风,使见者心生恐惧不敢反抗而更利於压榨,还可以让他们恶名远播,谣传到别的地方去。」
「你只有反击、逃跑跟认命挨揍,三种选项。大声呼救也要看你喊不喊得出声音,逃跑也得能跑出包围才有用。」苍墨琴招招手,高声说道:「楚长老,你哪儿有没有长相凶恶的易容面具借我一用。」
「为何需要我,本sE演出对你没什麽困难吧。」
「什麽本sE演出!?」苍墨琴瞠目诧疑:「我五官如此得尽天良,脸上美德彷如骄yAn般明YAn又照世。你愣要把我扯到凶恶样貌上头,是何居心?」
「还是说,你嫉妒我容颜帅绝人寰,被国家归类为不可理喻也无法描述、露脸便会引发视界末日的灾厄级俊猛男子。因此故意抹黑我?」
「别,别讲了。好长一大串──」楚长老痛苦地双手抱头:「我听力急遽下降,失聪将至......」
「看来,楚长老的视觉和听觉,已经产生不可逆转的严重病变。」苍墨琴说着往楚长老走去。「没关系,我自个儿找。」
楚长老左手抱头,右手探入补丁百纳袋,掏出一张柔软皮面具。然後奋力抛掷,丢给苍墨琴。
「谢啦。」苍墨琴举臂一接。
「现在要训练你的胆识。开头道歉算是一般做法,如果连声道歉也没用的话,你怎麽办?愤怒很有用,但状况若是换成一群人黑压压地围拢过来......你心中涌现的情绪将不会是愤怒,而是恐惧。」苍墨琴拎着皮面具,回到苏赋跟前说道:「当你受制於恐惧之中,还能扛着害怕做出各种应变措施的时候,你就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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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来喽。练胆模拟第一级,挑战落单混混!」
「真怀念以前的课堂生活啊──那时候,我可是被人尊呼为刚目睡神呢。课堂上张着眼睛睡觉,老师都看不出来。即便看出来了,丢粉笔直击我双目,我依然眨都不眨一下继续呼呼大睡,睡功了得技惊四座。虽然粉笔是由我护T罡气所弹开的......」苍墨琴走开一段距离,至东厢宿楼的廊道下方,戴好皮面具。「真是的,不知不觉讲了那麽多黑历史。」
他十指在脸上一阵r0Un1E之後,转过身来,容貌赫然大变,变成一个疏眉三角眼、泪G0u明显小塌鼻、颊r0U略鼓的陌生脸孔。接着他弯腰卷起黑K管,卷到膝盖上。身形模糊一瞬,手上凭空多了一根从灶房里拿来的带皮甘蔗。
苏赋看直了眼。才几回呼x1,熟识的人变成另一个完全没见过、嚣气凌人的魁梧汉子。
「g!那边软趴趴的王八羔子,你瞅什麽瞅!!」大汉拧眉怒目暴口呛声,狠狠啃下一小截甘蔗,塞满嘴巴嚼个不停。甘蔗渣拉拉稀稀落到襟口敞开的x膛上。
忽然炸开的暴烈喝骂,令苏赋吓了一大跳,整个儿僵呆。
见苏赋怔在原地,没有回应。大汉别过头,吐掉满口柴丝蔗乾,然後他胳膊往外弯,两腿开开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那目中无人的嚣张跩样,傲慢气焰猖狂到顶天程度。
「讲话啊!没看过流氓是不是,别以为道歉就能摆平我JiNg神损害。」大汉停在苏赋面前,愤啃一口甘蔗:「今儿不丢个三万五万出来赔偿,你休想离开。」
对方的粗壮T格、丑恶嘴脸、狠戾气势全部混融一块,成了一座无影无形的恐惧囚笼,重重压摄住苏赋。使他身躯紧绷僵直,动都不敢动。脑海浮现各种被害情节: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埋头浸水缸、倒吊鞭笞、拉去小巷里痛扁、酒瓶敲破头......他好想立刻後转、拔腿狂奔,可两只脚就是钉在地上挪不开。
「喂,我问你有没钱呐!!」大汉瞪着怒突双目,反臂举起甘蔗作势yu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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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苏赋一惊,两手慌慌张张m0了m0身上衣袍,掏了掏袖口里袋,啥也没m0到。他苦着脸说:「对不起,我没带钱。」
「没钱?先毒打一顿,再把你抓去卖给地下售脏组织!」狰狞恶汉砸下甘蔗:「心肝肾胰脏最是热销,够我爽上一阵子。」
苏赋害怕得闭起眼睛,抱头准备挨打。
枯等了片刻,没发生预期中的疼痛。只听到一句话。
「失败,重来一遍。」
他张眼,看见苍墨琴往回走并挥挥甘蔗说:「你可以反抗可以逃跑,要不然先重击我要害、後夺路逃跑,这些都是很好的第一步。结果你什麽也没做,傻傻站在原地让人打。再来吧师弟,今天就是要做到让你克服恐惧跨出第一步。」
「哦,好。」苏赋仍未从刚刚的暴力冲突中回神过来,心脏扑通扑通狂跳,闻言而发怔地下意识应答。
暴力敲诈场景连续重演。
场次多到没去算。
他至下午两点半左右,总算做出一点实积:往苍墨琴「易容版」的丑恶颜面上,揍了一记不重不轻的右钩拳,然後转身拔腿狂奔。朝西厢一楼边间灶房那里跑,在栏杆外侧一直跑。拐弯通过长廊梯口,跳下低矮广场平台,没命奔向楼舍後方的木造马厩,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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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弯腰两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时,旺财撒开马蹄子走出棚舍,一边打量他一边绕圈散步。不消三十秒,旺财将马脸伸到苏赋面前,唇皮外翻、掀出平整牙齿,欢快连声嘶鸣:「灰灰灰,灰儿──灰灰!灰儿──灰灰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