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石亮答完“到”才发现自己还坐在杨琴的桌，忙下来，几步窜到了自己座位上。

这在当今社会已经算是很难得的了。

“对了，杨金珠，我前几天好像看见有两个跟你长得有几分像的女孩在圩市上卖鸭和鹅，等我走过去时她们两个跟田方舟走了，那是你家人吗？”石亮问。

原来，孙泉和麻艳两个这两年也开始琢磨往县城调，毕竟人都愿意往走，镇里稍微有本事和能耐的人都在活动往上调。

“那你平时在家什么？你怎么不去卖？”石亮问。

“我妹妹，我两个妹妹一般周末的时候会去田方舟家送鸭鹅，多余的会拿到街市去卖了。”

“没多少，还不够过日呢。”金珠淡淡一笑。

职业德，不违背人的基本良心，不阿谀，不徇私，尽可能公平地对待每一个同学。

她的稿费基本拿来改善生活了，奖金倒是存了起来。

“金珠，你算了没算，到现在为止你到底拿了多少稿费多少奖金？”田萍问。

“你家的生活费都是你自己挣吗？金珠，你爸爸不给你们钱吗？”肖晓娟睁大睛问。

“大师兄？那谁是二师弟和三师弟，谁是师傅呢？”

她是田家寨的，家里开了一个客栈，条件比一般的农家弟稍稍一些，可也仅仅是一些，多富裕也没有，所以很羡慕金珠的本事，能自己挣钱。

石亮他们自然不清楚这些。只是觉得这孙泉未免太心狭窄了些，怎么对金珠没完没了的，真要说起来，那件事怪不到金珠上，要怪只能是怪孙小燕和麻艳自己。

私下里学生们叫老师习惯了“老孙”“老周”地叫，周传英也听到过，可人家是呵呵一笑就过

石亮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话让他如何回答？

可巧麻艳工作的银行有一个业务选调的机会，麻艳去县里参加了两次业务考，本来这件事差不多该成了，谁知最后拍板的时候，上发现了麻艳刚因为违反工作纪律受过分，这样的人谁还敢要？

因为那场吵架害他妻麻艳损失了好几千块钱，一年内不能参加评先。更惨的是，后来的工作调动也泡汤了。

可巧这堂语文课之后就是数学课，谁也没想到孙泉会提前教室，听见石亮的话，孙泉的脸瞬间黑了。

“我看你这动作倒是蛮灵巧的。石亮，你刚才喊我什么，再喊一遍。”

“不好意思。老孙我今天偏偏就来早了，石亮。”孙泉黑着脸盯着石亮。

“我？我在家家务活，有时也衣服或者绣边、丝帕什么的，挣生活费。”金珠大大方方地说。

“瞧瞧人家，这才过了一个星期，人家又拿了一个《华夏少年》举办的有奖征文一等奖，奖金一千块钱，啧啧，这可是全国的呀。”石亮一坐在了旁边杨琴的书桌上，自来熟地拿着金珠的证书翻来覆去地看。

“没，老师，我喊你大师兄，我们几个私底下都喊你大师兄。”石亮没敢坐下。又站了起来。

“你笨啊，你忘了他爸爸娶了后妈？她后妈是孙小燕，你们忘了。正月里孙小燕不是跟金珠在银行有一场著名的吵架？”石亮坐在桌上晃动着两条嘻嘻哈哈地说。

下课后，金珠的桌周围聚了好几个同学，有来看证书的，有来看杂志的，也有来汇款单的，更多的则是讨论金珠的作文平。

“明白，谢谢老师。”金珠站起来走到讲台，双手接过周传英手里的东西，并向周传英鞠了一躬。

因为平时金珠不怎么说家里的事情，大家只是从别的地方听说过一二，知杨金珠的父母离婚了，父亲再婚了，去了南边打工。知他父亲和后妈算计杨金珠手里的那捐款，别的就不清楚了。

偏石亮还以为杨琴是跟他逗着玩，笑着说：“哄谁呢，上课铃还没响呢，老孙怎么会这么快来？”

杨琴一看孙泉拉下脸教室，忙推了石亮一下，“孙老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