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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他问:“酥酥,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他不答反问:“为什么不回去?”
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程静荷得了消息,外衣也不肯穿,急匆匆跑过来,她白着脸恼声:“我不同意!”
就这样闹到快子时,实在太晚了,才各回住处。程家大夫人暂时放开女儿,对寒酥一张笑脸:“累了一天,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寒酥的视线越过程元颂,越过了热闹的人群,望向远处的封岌。
丫鬟给她领路,往她母亲生前的闺房旧屋去。她迈过杂草丛生的小院时,心里想着的是她还有孝在身,不知婚事能不能等到她孝期结束。
寒酥轻声开口:“表姐,人和人的所求本就不一样。”
“我愿意。”寒酥微笑着。
更何况……
“有啊。父母双亡妹妹年幼,寄人篱下。这不算难处吗?”寒酥眉眼间仍旧一片浅笑,语气倒是轻松。
她脱下染了寒气的银色棉斗篷,踮脚挂在黄梨木衣架上,然后转身往里屋去。冬日时,穿得再多也难挡寒气。她身上有些凉,想早些躺下暖一暖身。
可是她不能。
封岌似有所感,远远望过来。
“只略有耳闻,确实不太清楚。”寒酥微顿,“可他是皇子。”
一片黑暗里,她看不见封岌的表情。
寒酥浅浅笑着:“好久不见姐姐,病可好了?”
“好。”寒酥微笑着答应。
迎面遇见寻来的程元颂。
愿君葳蕤繁祉延彼遐龄。
可她现在处境也不好。
“表妹怎么不去看热闹了?”程元颂微顿,“正好我有事找你单独说。”
可是,她已经脱过一次衣服了。
“猜到些。”寒酥道,“只是舅母未跟我提起,我也不好自己主动去说。表哥既问了,就想请表哥帮我递个意思。”
程静荷望向她,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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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将他放在心上,自然就不会在意他后宅有多少小妾。听说他后宅复杂,两个妻子早亡,嫁过去处境不会太好。
她怒气冲冲地嚷嚷:“我不想嫁,不是让你们找个人代我去受罪的!”
他颙颙卬卬如圭如璋,高山景行鹓动鸾飞之人,与她云泥有别。
程元颂皱眉,盯着寒酥。他不理解。
离宫的路上,程元颂帮寒酥向母亲递了话。程家大夫人大喜。她原本还在犯愁怎么开口,没想到寒酥居然这么痛快答应下来。
连她也来劝程静荷。
寒酥转身,逆着热闹的人群。
她一边微微偏着头去摘云鬓上的珍珠步摇,一边绕过双鹊落地屏往里走。
回到程家。就连之前不苟言笑的外祖父也对寒酥缓了脸色。
寒酥微用力捏着手中的步摇,心口跟着一跳。缓了缓神,她压下慌张,低声问:“将军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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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元颂愣了片刻,急急向前迈出半步,低声肃然:“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繁华相遇相融。
“五皇子绝非良人。”程元颂再劝。寒酥浅笑着沉默。
她的脸上浮现由衷的笑意,一路上拉着寒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