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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为什麽我会在这种情形下说出这种话。鼓励自己安慰自己苦中作乐抑或是此情此景回忆起初中背诵课文的青涩时期——当然不可能是这些理由。
理由——答案相当简单。
我是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说出这句话。
同一时间说出这句话的不止我一人——纠正,是不止我一个。
像是某种邪教仪式。「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T肤,空乏其身——」我也好,人偶也罢。坐在这间教室的椅子上的所有东西我把自己当成了「东西」都开始一齐背诵这段几乎快要掩埋在我记忆深处的课文。声音嘹亮整齐,没有个人的情感,没有不协调的地方,像是机械一样——就连我,也惊讶於自己能够发出这般协调服众的声音。
更让人惊奇的是,这些人偶居然会说话。
不,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我要逃离这里。
天知道接下来我会变成什麽样。
既然已经开始跟他们一齐背诵课文,那麽接下来——我的身T也变rEn偶,也不是不可能的。
毕竟人和人偶没有多大区别。决定X的区别——说不定就是自控。能够自己控制自己的是人类,而被C控才能行动的则是人偶。匹诺曹尽管它是木偶的故事历历在目,人和人偶的区别并没有想象中那麽大。
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T。
这样一来——我和人偶也就没有多大区别了。
「救——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X——」
不行。我想说的是「救救我」,话到嘴边却改口成了一度背过的课文。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怎麽可能管得住自己的身T。
回忆以前的课文固然是件较为有意义的事。但在一间陌生的教室里陪着十九个人偶一起背诵课文绝对不会是一件能让人保持平常心的事情。这种诡异怪异荒谬绝l的事情b得我想大声尖叫——遗憾的是,我连尖叫都做不到。
万事休矣,我冒出丧气的念头。
「放弃得太早了啦。学姐你连最後一关都没到,谜题也没解开。要是在这里就结束了,那不管是游戏T验还是节目效果都太差了。」
说是鼓励也太过轻浮,若是讥讽那也太过温柔,总之是既能让人不快,也能让人获得少许安心感的声音。
言而总之,学妹的声音在我的身後响起。
太好了——虽然有些羞耻,但我不可避免地对之前自己埋怨过,抱有戒心的学妹的登场产生了庆幸——不,「庆幸」一词并不强烈。要说的话,应该是庆幸幸幸幸幸——在幸变成辛之前我都不会觉得它的数量过多。学妹的出现对我来说就是这样高兴的事。
「学姐这麽高兴,是想向我求救吗?唔,不过这样好吗,向学妹——别人求救,对你而言是可以允许的事吗?」
彷佛看穿了一样——
彷佛看穿了我卑劣的想法——
对我而言此时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如此说道:
「学姐怎麽想我是不知道的。学姐你觉得向我求救是对还是错,都跟我没关系。学姐觉得这是错的,我还是会救你。」
不然就没意思了,她这麽说着,接着释放了我。
用释放来说也太温柔了。她根本没有顾及我会不会一并遭殃,只是用那匕首从肩膀到双脚,一一把身上的卷尺斩断,切碎。当我获得自由并且注意到脚下的那些碎屑,回过头看到nV孩笑嘻嘻地举着匕首,我才明白她采取的是相当粗暴的救援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