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一会儿词汇，才开口涩然回答：我想要弥补我的过错。

他仔细观察杰佛瑞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我还需要时间，去思考该如何看待我与她之间的关系。认识葛洛莉雅三年了，在她去英国走一遭以前，我对她不曾产生过Ai恋方面的情感。你知道我幼年丧父丧母，过早便进入成年人的世界。我虽然只长了葛洛莉雅十岁，和她相处时，却总有种长了她一辈的错觉。

然而……然而听闻她出事的消息，我……我实在无法描述当时的心情。他哑声说道，自责地低下头，几绺额发滑落盖住眼睫，我知道，那绝对不只是懊悔，其中还夹杂了我从未发现，非常陌生的感情……

那你最好好好想清楚，理清这笔糊涂帐。杰佛瑞生y地说，随即放缓语气，叹气道：但我不希望看到你受愧疚误导，错将怜惜误认成Ai情。我疼Ai葛洛莉雅，恨不得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献给她。可是汉尼拔，我也希望你得到应有的幸福。

你们两个都是我看着从小长大的孩子。我杰佛瑞．海克尔这辈子无子无nV，幸有莉雅这个教nV聊慰此生。而你，汉尼拔，我答应你的叔父替他照看你，这些年来，却是将你视为我的儿子看待。杰佛瑞起身走到汉尼拔身边，抬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察觉到手底下紧绷的肌r0U，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汉尼拔，杰佛瑞轻唤，待年轻人抬头看他，他按着年轻人的肩，神sE落寞地说：莉雅发生这样的事情，让我心痛如绞，夜不能寐，却因为职务缠身，无法亲赴英国，只得每日守着电话心急如焚。明明是你不远千里，去英国帮我带莉雅回来，我却没有掌控好自己的情绪，最近与你说话如此严厉，没有考量到你的感受。我必须在此表达我的歉意。

请别这样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汉尼拔急忙说道。杰佛瑞说视他如子，他何尝不是将其视为父兄。他来美国接近二十年，若无杰佛瑞一路照拂，他岂能以一个外国人的身分，如此顺利便取得今日的成就？

在汉尼拔的记忆里，杰佛瑞．海克尔是那样耀眼夺目、强大自信的人，重权在握，好似无所不能。如今帝国的雄狮在他面前低下高贵的头颅，汉尼拔没有丝毫往日为恶时的洋洋得意，反而如同目睹高山雪崩，内心剧震，惶恐、自责和悔恨的情绪争相涌现。

杰佛瑞捏了捏年轻人的肩膀，缓缓摇着头说：不，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你从来都不欠我和莉雅什麽，反倒是我很感激你这三年来为我照顾莉雅。这次你花费这麽多时间和JiNg力，帮我从英国接莉雅回来，我竟不知该如何表达我的感激。

试图在长者脸上寻找一丝虚假的迹象，汉尼拔只在那双铁灰sE的眼眸中找到毫无掩饰的悲伤和愧疚。他像是被热锅烫伤般，迅速收回视线，无法再看向身旁的人。

一生之中，汉尼拔从未像此刻一样，如此强烈地厌恶自己。他也从未像此刻一样，如此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是个怪物。

抿起苍白的薄唇，汉尼拔紧抓住座椅的扶手，盯着自己的膝盖，轻声问道：你不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