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但我想。我很兴奋。”詹立枢说。

“没关系。我已经不在乎了。”詹立枢发觉我不想在皇卫生间和他搞，好吧，那他就重新替我掖好带，整理衣领，“因为只有变，才能守护属于我的东西。”

“因为我像个煤球。我父母应酬时并不关心我有没有吃好玩好。直到我正式接过詹姓，很多人还在疑问为什么不是叶应梁。”

“恭喜你，立枢。”

詹立枢也不眨地直视我，望我底，直盯得泛酸、发红。我想詹立枢明白了“合作”是什么意思。

“这还用你说……等等。”

詹立枢里浮现笑意，“当然耀啊，史上最年轻的向导总指挥，还是王牌第一军的总指挥。就算我知这可能是陷阱，但我还是想要拿到荣耀。”

我们两人靠得很近，我心猿意。詹立枢叙述这段个人历史，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新勋章。每一枚总指挥的勋章都刻了皇室秘文版本的指挥官姓名。我抚摸着詹立枢的名字。

说是换个地方，其实只是换去……洗手间。金碧辉煌的洗手间。幸好皇的洗手间都有单间，幸好洗手间隔音比其他地方都好。

我腰上的手缓缓收，肩一沉。我们仿佛拥抱了一整个星际世纪，天般的烟火像永世的激泉，我们终于可以沐浴其中，涤一新。

“你知？你看到了？通过反向神连接还是……”

我在牵着詹立枢来卫生间之前打好了所有腹稿。唯独只有这件事，我想在明白的当下就告诉詹立枢，一分一秒都不想等。然而真到讲清前因后果的时候，我卡壳了，我省略了，只剩寥寥几个字，多了就像邀功，怕詹立枢烦。

我拍着詹立枢的后背，一下一下，“我只想说，这一切的开端是你找上我，而不是哪来的人先给了你什么……詹立枢，你是最的，毋庸置疑。未来的路很长，我们一起走吧。”

“原来是这样……”

“……你刚才在台上的样，真的很……很耀。”

“我就知你会是赢家。”我说。

在即将见到詹立枢脆弱一面的时刻，我选择拥抱他。他还没好准备。他不像我一样泪说掉就掉。前的勋章真硌人啊，如同小小盾牌，可这时刻，勋章护卫不了詹立枢柔的心。

“怎么突然问这个？就当我是还杜家恩情吧。如果不是夜猎一直激励我，我不会那么拼命。刚好我又还算是幸运的人，努力都能有回报，天赋也不错。”

“为什么？”

詹立枢察觉了话语中那看似隐藏的坦白，他缓缓舒展眉，只是怔怔盯着我。

詹立枢竟然直接上手解我的腰带，我双手攥住他手腕，将他拉近我：“我没打算在厕所和你。”

“你又不是不知。夜猎是我捡来的，装在你的玻璃罐里。”詹立枢说，“不知是你们杜家哪个疯送给我的，但那是市面上最好的机甲，我一捡来就认了我的主。如果我不，机甲就会被詹津拿走，拆了原型机，量产杜家制式机甲。”

“就像重新见到杜蓝银一样，我见到了我自己。我们合作了。”

立枢思索两秒，将手中酒杯放在托盘上，任我牵着走了。

“你比较适合站在明亮的地方授勋。”我说，“泉那次就当排练吧。”

“想要的你都要拿到——你从小就是这样吗？”

“……是我。”

詹立枢微微蹙眉盯着我，一时间没有理解我在说什么。

詹立枢越过我的肩，即便他努力往天板看，试图止住泪，但他柔的心化起来势不可挡。

詹立枢陷沉思，良久他才回复：“不是。其实以前我很讨厌来宴会。”

“你之前不是说不是你吗？”詹立枢一字一顿地问，他的颤音让我浑渗汗。不是害怕的汗，而是激动的汗。

“守护属于你的东西。”

“我想让你知，我会永远支持你。你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一定是最厉害的。”

窗外夜幕中忽然炸开缤纷烟火，因为是皇宴会，烟只会更气派，一时间整片庄园夜空犹如闪亮的泉幕，烟火如天，夜与黎明的叠加态。我心里忽然涌上了非凡的勇敢，那是记忆拼图恰好填满缺失的底气。

“他们为什么不关心你？他们应该关心的啊。”

“谢谢。你就是想说这个吗？”

如果不是詹立枢主动找上我，要和我结婚，回到金鸣舰队的记忆，我不会发现记忆回溯，也无法和杜家人对话。如果不是能和过去的我自己对话，我们不会把夜猎到詹立枢手上。这一切的一切，起源于詹立枢的勇气与决断，定选择我，闭环于我的恩与回报，希望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