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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你和你妹妹没受到一星半点的为难,你回到我身边以后,学校那头也从来没让你C心过。你想要的照顾和庇佑,难道我给不了你吗?我只是要你安安分分跟着我过日子,难道就这么难?”
我咬紧牙关看着他,那种发自内心的不解和困惑,让我更加绝望。
“你不懂,傅九舟,你始终不能理解我......因为我想要一颗真心,而你根本没有这种东西。”我颤着声音说:“我要永远被人放在心头的真挚、无关颜sE的呵护、全心全意的怜惜......你心里永远只有你自己,和你的地位权势。这些东西你与生俱来,放不下也割舍不掉,它们就像刀刃,只要靠近就会被割伤。”
傅九舟的眉头拧得更紧:“没有权势,我怎么得到你,我怎么保护你?你这样的颜sE,没有权势,我能保得住你吗?还是你觉得明朝意那种人能保得住?”
“我不需要你这种居高临下的保护,傅九舟!”我感到两行泪夺眶而出:“我是想要他人的真心,但不要一辈子小心翼翼看人脸sE、仰人鼻息。但你不行——你天生习惯了予求予取、颐指气使,我不能在你身边伏低做小,我也不想落得sE衰Ai弛的命运——所以不行!”
傅九舟的脸彻底的冷了下来。
他掐着我的下巴抬起来,低声说:“不听话,证明你的还不够Si心。”
然后我就被迫听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少年竹马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是一个繁盛大家族中、寂寂无名的继承人之一,和走在下坡路边缘的、备受父母珍视的独生子。
明泉然nV士一生三次婚姻,直系子嗣数十,明朝意的父亲既不占长也不占贤,却有一颗与能力不符的野心。这颗野心促使他想尽办法攀附当红新秀的nV儿,完成一次卑劣又充满算计sE彩的联姻。明朝意出生的那一年,是他父母双双出轨的流言最沸沸扬扬的那一年。虽然有DNA鉴定证明他的姓氏来得光明正大,却也避免不了生父对他和他母亲的厌恶。
父母离婚又各自再婚后,他几乎被明家放逐。兜兜转转之下,是母亲昔时的旧友律夫人不忍心见与自家幼子年岁仿佛的孩子被冷落至此,时常接他在家玩耍,而他母亲只要一见他与生父肖似的面容就无法放下那些不堪回首的回忆,因此也对友人的照顾乐见其成。除了源源不断的经济援助,她不愿意再给长子提供任何支持。
彼时余姚律家家主逝世,已经走在了下坡路上,但律书记本人没有太多野心和抱负,经历过家破人亡的律夫人更对未来没什么想法,律书记带回来的私生nV已经够让她心灰意冷了。在律家的宅院里,律夏深和明朝意就这样,无忧无虑地相伴着长大了。
律夏深没有显现出程家人的双XT质,律夫人感激上苍眷顾之余,也从来没想过儿子会对同X生出什么缱绻之情。她只希望自己的独子走在一条大多数人的、平稳普遍的路上,结婚生子、儿孙满堂。她对明朝意也没有太多防范,以至于在后者的房间里清出一沓厚厚的、律夏深的画像的时候,她惊愕过后只剩慌乱。
她已无心去辨别律夏深对明朝意的心思,她为数不多的JiNg力只够她勉力赶走明朝意,保全自己半个养母的最后一丝T面和情分。明朝意也没表现过分毫挣扎,顺从而沉默的,在一个盛夏的午后带着行李离开了律家,连同一沓撕开又粘上的画像。
律夏深知道消息的时候,明朝意最后一点儿痕迹都被清除g净了。他愕然地望着双眼通红的母亲,却说不出什么忤逆的话来。或许他察觉到了,或许他没察觉到,但无论如何,明朝意的绝望相较于律夫人的伤心,终究是分量不够的。在经历家破人亡、胞弟失散、丈夫背叛之后,他深知自己是母亲最后的支柱,他无法再背离母亲任何一点期望了。
然后就各自回到了各自的轨道上去罢了。
......直到925平安大厦纵火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