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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不傻(你对我真的很好。...)(2/2)

房内再没有一儿声响,商绒的睡意自折竹走后便消散大半,她忍不住担心,可是又想起他说的亡命天涯,她着被的边缘,还是闭起睛。

商绒一下坐起来,她下了床才要去拿放在矮凳上的衣裙,可原本放在那儿的布衣裙却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叠放整齐的绫罗衫裙。

折竹抬起帘,隔着一屏风,在最朦胧隐约的光线里与她相视。

“我今日画了一幅画,我想把它送给晴山先生。”她的声音又轻又

她在温的被窝里捂得白皙的脸颊泛粉,乌发垂落她的肩前。

“傻不傻。”

夜渐,室内只留一盏孤灯,商绒在如此晦暗的光线里裹着锦被昏昏睡,她半睁着,隔着一屏风隐约看见少年在拭他的剑。

她的呼趋于平缓,少年久坐在屏风后纹丝未动,他的手指摸着腰间的剑柄,微垂的帘在并不明朗的光线里遮掩了他的神情。

他撇过脸,冷静地应一声。

“听见了。”

“舍得。”

她的声音沾染着朦胧的睡意。

室内寂静无声,商绒几乎快要闭上睛,可是忽然间,少年的嗓音如同泠泠的雨般:“只是因为这些,你便觉得我好?”

折竹拭剑刃的动作一顿,随即冷淡地应一声:“哦。”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影笼罩而来,商绒迷迷糊糊地抬望见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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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我与你风餐宿。”

商绒捧起衣裙来,摸其上的绣

商绒的还是压下去,她的声音又轻又缓:“这些就已经很足够了,够我记得你很久很久了。”

哪怕是在树上如他一般倚靠树睡一觉,哪怕是在荒野地的石上靠上一夜,虽无片瓦遮,却令她觉得自己从未这般自在过。

折竹转便要走,却又忽然停步,他垂下睛,看向她拉住他衣袖的那只手,他侧过脸来,看她。

觉得亲近的人,都离她很远,觉得惧怕的人,却偏偏那样近。

这个晴夜静悄悄的,少年无声打量着她那副认真的神情,然而目光相接不过片刻,他便匆忙移开

“梦石还不算笨,我现在要去一趟,你不能见官,明日便不要跟随岑照去官衙,”他说着,见她的又禁不住未散的睡意要压下去,他便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脸,如愿见她又睁开睛,他卧蚕的弧度稍,“等我回来接你,听见了吗?”

“岑老先生可还在府内?劳烦你们,我想见他。”

时而清醒时而浅眠,长夜生生地被商绒生生地这么捱过去,翌日天才蒙蒙亮时,她还没睁,便隐约听见门外廊上的动静。

“他可怜你,你也开心?”

“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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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竹,你要小心,不要受伤。”

“嗯?”

那闪烁的银光晃啊晃,晃得她越发沉重。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商绒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过往这十五年,究竟都在听些什么看些什么,又在忍耐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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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红的圆领外衫莹泛光,蝶逐白昙的绣致又漂亮,如云似雾的雪白裙袂上菱格暗纹时隐时现。

敲门声忽然传来,少年清隽凌厉的眉微抬,门外映一人佝偻的影接着便是苍老的声音传来:“公可在?牢里已有消息递。”

商绒的视线在屏风上勾勒他的廓,“折竹,晴山先生是第一个可怜我的人。”

可是她的时运,好像总是差了那么一

他的声音几乎比她的呼声还要轻。

她终于醒了神,乖乖地应一声。

折竹将剑重新缠上腰间,“你舍得告诉我?”

“觉得我可恨的人很多,怜悯我的只有他。”

商绒也不知屏风后的少年为何不说话,她想了想,又说,“折竹,你也不一样,虽然你是因那两卷经才救我,可我跟着你的这些天,与你吃过,也喝过酒,你对我真的很好。”

“田姑娘,老爷此时正在更衣,只怕不能见姑娘了,他上要去官衙。”一名女婢柔声回答。

“嗯。”

若当初晴山先生不曾与她的父王吵那一架,他也许还在玉京的朝堂,也许,他也她的先生,教她读书明理。

她半张脸贴在枕上,问他。

田明芳喑哑的声音传来。

少年站起,却隔着屏风察觉到那个睡去的小姑娘已然惊醒,他索绕过屏风去。

她忍不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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