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在晴日，偶尔在霜夜，偶尔在另一场风暴中，大脑会跟着挂灯一起摇晃。

他们的关系也彻底结束。

而池宴礼总在被讨好，池宴礼是在讨好中长大的人。

但文滨州每年都会迎接许多风暴。

池宴礼不懂得平等，不懂得推己及人，池宴礼的世界里只有池宴礼。

池宴礼不带情绪地说：“你不愿意就算了。”

关潜说不清闹掰后的第二天得知池宴礼离开时自己的心情如何，惊讶？快意？失落？但轻松是绝对的，关潜从来没和人闹得那么难看过，若是再见到池宴礼，心中必然会别扭无措。

礼，你把我当成什么？

关潜的骄傲源于他从小到大的好人缘，池宴礼的骄傲源于他的。

但是风暴留下的痕迹却永远存在，怎样也抹不掉，有关的记忆碎片会不经意地被回忆。

所以关潜总觉得自己不气，他怎么能一句歉都没收到，就轻易原谅了池宴礼呢？

椅面残留着人的气，池宴礼先将手搭在椅上，关潜的温度便传递到了他的手心。池宴礼动作顿了顿，再看了关潜，才在椅上坐下。

关潜逗人笑，他认为这是对自己幽默的认可，关潜喜被人称赞有魅力。但他不讨好人，讨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方并不认为你关潜有意思，需要你费尽心思投其所好，人家才肯轻蔑地看你一，关潜不能忍受自己的人格魅力被否认。

等关潜意识到这一时，池宴礼已经离开了文滨州。

过去的风暴在新的地方再登临。

之后，池宴礼对关潜而言，就像登陆文滨州的一场小型风暴。

“不去。”关潜冷声，他还在生池宴礼的气，怪气地补了一句，“别到时候我去了又一个人被丢在那里。”

这算什么？示好吗？关潜被池宴礼这般无所谓的姿态刺得更难受了。

他们俩其实有像。两人都是骄傲的，不肯轻易低的人。

关潜觉得不甘心，凭什么歉的总是他呢？凭什么难堪的总是他呢？

后来他终于气了一回，累积起来的不满爆发，可还是没能得到池宴礼一句“对不起”。

关潜见过的风暴太多了。

关潜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又现在了面前，带着每次起纠纷时的小动作，酝酿着一场来的风雨。

“今天不兴？”池宴礼忽然拨开关潜额前的碎发。

“晚上跟我去吃饭吧，何庆乐推荐的一家餐馆还不错。”

“别不开心，晚上我带你去海上看烟火，给你留一大碗螺。”池宴礼垂腕，狎昵地掐掐关潜的指肚。

池宴礼的生气是冷淡的，是一团冰蓝的冷火，关潜则是艳的火苗，动得剧烈，也常快速地熄灭。

一年过去，两年过去，四年过去。

关潜猛地转过，手上抬要将池宴礼的手排掉，但抬了一半又生生地止住了，最后浅浅地抓住了池宴礼的袖。

他记不得每场风暴的名字，也渐渐忘了池宴礼。

关潜没问，也没有问池宴礼嘛要跟自己坐，全班目光向他投来，关潜沉默地换了位置。

风暴会带来一些刻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