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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剧情)(2/2)

散的,再抓不住了。

古人尚分青白,沈从素来一视同仁,见谁都以白对之,从不区分低贵贱。某意义上说,也的确有君风范。

沈从拉了张椅坐下,懒懒散散没人样。“小云儿,咱们虽是旧识,账还是要算清一的。咱们这儿打尖二两银一晚,别的另算。今儿个的算我请你,明儿起可就要记到账上了。”

“若天下人皆以算账、敛财的本事为荣,还有谁耕田织布、谋官宦海,只怕是国也不国,家不成家了。”

“这么说来,你可算清了这笔账?”

“呵。”沈从扯起一个莫名其妙但是犹为欠揍的笑,“澧兰!”

“所以答案呢?”

岫自被中悠悠转醒,方觉自己浑,甚至换上了一绸缎亵衣。

“不求百岁,但愿乐无忧。我若日日自苦,长寿也无异长哀。何必呢?”

外间来一个杏衣裙的姑娘,发上的步摇随着轻盈的步伐摇晃着。

她探观望,却发觉四周摆设与白日所见浑然不同——此间致,安置了书案、画篓,墙角甚至倚着一丛绿竹盆景。三折的屏风分割内外两小室。只透过丝绣纹章隐约窥见外间三两桌椅。

她伸手,只握住空茫的幽香。

“她一个山上来的土包,懂什么?你只带她去些闹腾的地方,把她闹得烦了,你还能多歇几天。”

“一间铺的账易算,人一辈的账可是难算。莫以为只是柴米油盐、人情往来的事儿,立业、成家,这些要是算错了一步,可不知要跟来多少麻烦,甚至这辈也就这么荒荒唐唐过去了。”

“可还有别的地儿?”

“事儿多了,记在账上的也就繁杂了。删去不重要的,只拣些要的记。看起来是个笨方法,实则再好用不过了。”

“是。”澧兰个温婉的微笑。她侧看向榻上的人,“不知云姑娘可有想去的地方?”

书案微侧过是一扇大开的窗,窗边立着个貌佳人。绀广袖中伸琼枝般的一双手,一手搭着窗,一手持一长杆烟斗。灰白的烟袅袅娜娜,在漆黑夜幕下尤为明显。

澧兰一没跟沈从学上坏病,是个大方得又善良贴的好姑娘。她温柔:“来者是客,若是怠慢了贵客,倒成了我们的不是。姑娘有什么要求尽说,楼里这么多人,总不至于让姑娘败兴而归。”

综上所述,遇到沈从人,除了放宽心态,也只能苦练武功,一朝雪耻。因而,一般人不敢跟她较真,非同寻常的人也不屑于和她较真。云岫既不能说是前者,也不能说是后者,因为她懒得打,所以不知打不打得过。

“没了。”

“瞧你这话说的,这天底下不知多少人,连我这里的一本帐也算不好呢。”

10

“这么多年来,你也就这算账的本事有些长。”

铺散开来,朦胧了那双淡漠双。云岫暗叹一句,只生转开话题。

“你倒是个惯会偷巧的。”

“你们都见过了,我也就不再介绍了。澧兰,这几日你带着云姑娘在金陵城逛逛,带她去些闹的地方。不用担心银两的事,她自个儿。”

“同我说说金陵城有哪些闹的吧。”

“我给钱。”

“这么久都没人把你嘴上,果真是老天没啊。”云岫没忍住,到底骂了一句。她平复好心情,对着澧兰说:“这几日要多麻烦澧兰姑娘了。”

“醒了?”沈从斜斜睨来一。她这个人生得,武学天分也,才智不敢说神机妙算,到底也勉算得上颖悟绝。除了贪财好的小病和心气傲、刀嘴刀心之类的小小病之外,也没有什么大病了。抛去事实不谈,她也是个怀文抱质、风亮节的真君

“懒得动。”

沈从冷哼一声,:“你若是乐意,在外边找条船沿着秦淮河漂,随便找个渡上去,数上三五间,不是教坊勾栏,便是旧院珠市。莫说是寻闹了,给够了钱,你想在里边当皇帝也不是不行。”

“你也不是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吧?”

沈从翻了个白

明月如洗,洒下盈盈一泓光。

“你在烟之地问我要到何去寻乐,当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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