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翎鼓起勇气，大声说：「我本没想这麽多，我只是怕赌输被同学笑而已，从来就没想过要害老师！」

吕老师闭上睛，自昨天被千秋恐吓以来，第一次真正放松了。

「可是我……」小翎实在很想辩解，他受到的待遇绝对不只是「小孩吵架」，但安修平拦住了他。

吕老师冷冷地说：「你付得起吗？」

「对不起。」还是只有这句话可说。

小翎x1一气，把他跟安修平之前讨论过的结论背来。

「可是你事实上就是害到我了。」

「你刚说你叫什麽名字？」

小翎脸sE一白，更是说不话来。安修平拍拍他肩膀，轻声说：「不要，好好把话讲清楚。」

「好了，我要睡了，你们走吧。」吕老师发现自己真的很需要好好睡一觉。

安修平说：「应该是说，在学校遇到坏朋友所以休学，复学以後坏朋友又围上来，为了脱只好拚命耍宝。」

玩吧？我一个教书快二十年的老师，居然被学生的小把戏吓到住院，是不是很得意？」

「我知。」小翎咬着下：「现在我也只能说我很抱歉。如果可以的话，至少请让我付医药费。」

小翎低不语，安修平也没声，一阵静默中，吕老师的气也随着昨日的震惊慢慢消了。

「我可以去打工，还可以把手机跟平板卖掉，补习班也可以退掉，把补习费拿来付。」

吕老师冷笑一声：「说的也是，等我向教官报告你的好事以後，你在学校八成也混不下去了。」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休学一年，回来变成捣鬼的那个是不是？」吕老师真是痛心疾首：「我要是早想起你的名字，就不会给你唬得团团转了！」

「你哭什麽？我都没哭了，你还好意思装可怜？敢就不要在这里哭！」

「我不要你付医药费，老师拿学生的钱成何T统？我也不会去向教官告状，这事传去我自己也没面；要不要退学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不过我认为，与其夹着尾逃走，还是去跟那些欺负你的人好好谈谈，不过是小孩吵架，何苦闹到要退学？以後安份一专心读书，不要再捣了。否则的话，要是你三化学给我教到，你就等着瞧吧。」

吕老师缓缓摇：「我也念过中，但是我实在Ga0不懂你们现在的小孩。」

安修平拖着小翎走病房，小翎x的积郁总算是消了一半，却还是杂着淡淡的失落。

「老实说，我自己也Ga0不懂。」安修平语重心长。

「陈少翎。」

「你到底为什麽要这些事？真那麽Ai风？是不是休学的时候遇到坏朋友？还是为了追nV朋友？」

「都不是，只是……」只是遇到个疯疯癫癫的鬼。

「没有，我……」小翎泪掉了下来，但是看在受了一个晚上的苦的老师里，却是加倍讽刺。

小翎低声说：「没关系，我已经准备要退学了。」

「什麽？」连安修平都大吃一惊，吕老师追问：「你是为了我要退学？」

「算了吧，补习班退掉，到时你要是考不上大学，你的爸妈跟老师还不是来找我算帐？」

「不是。因为……有很多很多事情，我觉得我不太适合待在学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