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怎么在意地笑了下。

杜一斌在刀刃上看见自己突然缩的瞳孔。

温辞想到这儿，再次抬看向先前的地方，那里人来人往，不见先前那影。

她是不是也得太过分了？

他放在手里比划了两下。

杜一斌抬手一拳还没挥过来，卫泯先一步截住他的动作，拧着他胳膊把人脸朝下反压在地上：“看来是没被打火机砸够是吗？”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杜一斌说到底只是喜偷摸狗，真论起来，胆还没杜康大。

“我心里有数。”卫泯回过，“你先回去。”

话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手里轻轻一动，刀刃在杜一斌脸上划一血痕。

她觉得自己很矛盾，一边想着要歉，一边又觉得自己没错，可一想到老人家因为她的一句话，在人前那样低声下气，她心里就跟被什么揪着一样难受。

“不然呢，留下来请他们吃饭？”他回看了躺在垃圾里的杜一斌，只觉得没劲透了。

卫泯只是没撑伞走了一小段路，到地方已经落了满的雪，他胡拍了两下，杜康在一旁跺着脚说：“问过了，杜一斌跟人约了来上网，估计快过来了。”

要不就个歉？

卫泯攥着刀柄，一一将刀来：“我爸是什么样的人，你比他们都清楚。”

“你先回去吧，我等会有个寒假工面试，现在要过去了。”卫泯径直朝前走去。

杜一斌下意识闭上了，一动没动。

杜康抄起地上的破桶直接冲着来人砸了过去：“嘿！狗贼！”

他嗯了声。

走巷，杜康眉皱着：“之前报警的人是温辞？”

杜康又说：“你之前不是说不招惹他了吗？怎么又主动……”

“那后来你缠着温辞，不是，就你那些事，都是为了保护她？”杜康总算想通了，“草，你情圣啊，不是你的事，你吗认？早把杜一斌供来，你也不用挨郑一顿骂了。”

“……”

杜康跟着往外走，“现在去哪儿？”

“有些事还没完。”卫泯往前走了几步，在墙底下的垃圾堆里一节断掉的板凳。

人声越来越近。

杜康看得直，提醒：“不是，你注意。”

“难得的寒假，你就不能轻松吗！”杜康冲那背影喊了声。

“谁说没区别了。”杜康嘀咕了句。

“嗯？”

他着气，受背上的力松了下去，才发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郑老师那天，真的骂得很凶吗？”

不怎么样，他也算帮过她。

他拎着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两人，把木扔给杜康，“看着。”

“嗯。”

话是这么多，可温辞心里却没有好受许多。

风雪弥漫，模糊了视线。

卫泯几步走到他面前，攥着他衣领恶狠狠：“我警告过你的，冤有债有主，有什么事冲我来，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吗？”

“……放开！”

“你妈的，老什么了？！”

卫泯一力没松，膝盖狠压在他背上，手上不知从哪儿摸一把刀，贴着他脸侧扎在一旁的泡沫上。

林皎看了她一，“也没有，就平常骂我们的那些话，你也知的，老郑那人就是火炮一样，一就着。你也别往心里去，怎么说也是他先缠着你的啊，你又没有撒谎。”

卫泯看着他一笑：“不笨啊。”

卫泯拍着袖蹭到的污渍，杜康见状扔掉了手里的木，“这就走了？”

“你丫的。”杜一斌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碰到卫泯，又被他一脚踹了回去，整个人摔了垃圾堆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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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说到到。”卫泯站起，把刀扔在他前。

温辞摇摇，这些天她总是想起林皎说的那些话，“皎皎。”

“可能吗？”杜康耳尖，缓慢靠近拐角传来的人声，“现在是想走也来不及了。”

“你以前是怎么骂我的，你都忘了吗？”卫泯把冰凉的刀刃贴在杜一斌脸上：“把我惹急了，你我都没好。”

同行的两人顾不上去扶人，径直冲了上来，卫泯直接两敲下去，两声哀嚎。

少年摆摆手，走了风雪里。

林皎从话题中心退，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凑近了问：“他后来没再缠着你了吧？”

“。”杜康推了他一把：“所以，那些她暗恋你的八卦都是杜一斌叫人传的？”

杜一斌防不胜防，抬起胳膊挡住最重的一下，人跟着一晃摔倒在地，“杜康！我草你妈！”

“我不想牵连无辜，她救了我，算我欠她的，更何况……”卫泯脸上没什么表情：“在她们看来，我和杜一斌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