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其实并没有，那天回去之后，温辞从书里翻那张照片，犹豫了很久还是又夹了回去。

初赛地在隔市，温远之请了假全程陪同，从考场来后，温辞对复赛没有特别担心。

“你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温辞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他没说话。

“九十斤左右，不会超过九十五。”

“你——”

就好像她拿了奖，确实是一件值得兴的事情。

她还想到林皎，想到郑益海，想到其他的同学，或许在他们看来拿到考加分是比拿奖还值得兴的事情。

也算是好消息，八中在校门拉了横幅——恭贺我校文科1班温辞同学荣获“星文杯”初赛第十名。

温辞最终还是去参加了作文比赛，不仅是为了要证明什么，更多的还是因为在这个时候，她依然没有选择的自由。

这谢说得不情不愿，卫泯轻笑：“怎么拿奖了还不乐意？”

可她偏偏只想要这个虚名。

“真扔了啊？”他语气可惜：“啧。”

“那你以后想什么？”卫泯又补了句：“实际啊，不是什么风儿鱼儿的，实现不了的。”

“行，我这去跟人说你私藏我的照片。”

他知不知她拿奖了？他又会说些什么？是恭喜她拿奖还是祝贺她拿到了考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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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如柳蕙所愿拿了一等奖，带着获奖证书和奖杯回了安城。

这一届比赛报名上千人，复赛共计一百三十一名学生，整个安城仅有她和隔三中一名女生了复赛

温辞看着都觉得冷，“没跑什么，冷。”

温辞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废话，几步超过他，一溜烟跑没影了，卫泯看着她跟猫一样的影，一个人乐了半天。

饭桌上，柳蕙端起酒杯，“庆祝小辞比赛取得好成绩。”

温辞也举着装满橙的杯，笑意还未达底，柳蕙又：“今年你们学校一等奖的加分还是八分吗？”

复赛前一周，“星文杯”举办方组织集训，温辞没让温远之陪同，跟三中的女生一起去的汉城。

温辞：“我当风是实现不了了，你当鱼不是实现了吗？”

原来，值得兴的并不是拿奖。

“不知。”温辞很久没称过重了。

第十名。

成绩在两周后公布，获奖名单直接邮递到各大学校教务，但因为温远之的缘故，温辞比其他人更早一些知她的成绩。

他一拐弯，趴在栏杆上，目光落到她全副武装的三件上：“幸亏那会是夏天啊。”

温远之：“其他专业是八分，如果报考中文相关专业，或许能加到十分，这个规定是今年新的，目前还没定下来。”

温辞一愣。

温辞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卫泯。

“我可不是大作家，我也没打算当作家。”

“谢谢。”

“……”温辞的拳都了。

就像在柳蕙和温远之中一样，重要的不是一等奖，而是一等奖所能带来的实际的东西。

“我照片扔了吗？”他话锋突然一转。

要向其他人证明你能得到，才有资格说不要。”

夫妻俩自然而然地聊起师大中文专业的前景，像过去的很多时刻，温辞坐在这里，却又像不在这里。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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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什么，看路。”卫泯比她多上了两个台阶：“上次抱你去校医室，觉是这个数，对吗？”

柳蕙当然很兴，晚上亲自下厨了一桌饭菜，温远之拆了瓶自己的藏酒，温辞在桌边坐下时，久违地没有憋闷和难受。

横幅给温辞带来一阵关注，也带来不少压力。

温辞一早到学校看到那么大的横幅，一秒都没敢停留，一路连走带跑地了教学楼。

卫泯看了她一，那神分明就是在说“你裹成这样还冷”，开却是别的：“恭喜啊，大作家。”

“跑什么？”后边突然追上一人，安城夏天短冬早，男生还穿着单薄的两件，外敞开着，里边的校服短袖。

饭桌上泾渭分明，她慢慢放下杯，沉默地吃着东西。

“我是对我自己有几斤几两很清楚。”

……

卫泯没忍住笑，找补似地说：“复赛加油，大作家。”

“就是个初赛而已，本来没几个人知我参加比赛，现在全校都知了，要是到时候复赛我铩羽而归，大家肯定都会好奇之前文科班那个初赛拿奖的，怎么复赛没动静了，肯定是没拿奖，到时多丢人啊。”

温辞愣了一下，随后神情秒变认真：“知了。”

不同于初赛漫长的审稿期，复赛结束后的第三天成绩就来了，当天也是获奖选手的颁奖礼。

荣誉只是虚名。

“你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