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家的院地势，卫泯又在院了一个排，院里还算安全，只是看到温辞，他好像很惊讶。

可细看，又好像不是雨。

临发前一天，温辞借门找林皎，又去了趟安江巷。

分别在所难免。

她的上衣还是净的，常云英拿了衣架晾到了外边，温辞自个抱着走了去。

……

卫泯早早地等在了巷，撑着一把宽大的雨伞，温辞慢慢走近，收了伞站到他的伞下。

卫泯每周二和周六，会在固定时间骑车到温辞家楼下，趁着她下楼扔垃圾的功夫见一面。

“没，巷那边有积，不小心踩到了。”温辞撑的伞也没什么作用，肩膀也了一片。

整个暑假卫泯不是每天都有空，大多时候他都在忙着兼职打工，而温辞自从上次冒雨门被温远之问了几句之后，怕他们多心怀疑，也很少再去安江巷。

两人静静对视着，不舍与难过在雨夜里滋生。

一难言的酸涩和慌渐渐涌上心。

她哽咽着说：“你吗啊，我不想哭的。”

就这样到了八月末，温辞收到了F大的开学通知。

“应该能的吧？”温辞平常在家不家务事，也不懂这些。

跑，等院时，门才换的跟鞋，都了大片，鞋边和脚全是污泥。

那天也是个雨天，小雨淅淅沥沥的，她走在雨中，好似整座城市都充斥着离别前的哀愁。

温辞忽然安静了，耳边只剩淅沥雨声和鞋刷过鞋面的动静，她抱着膝盖，脑袋抵在上边。

卫泯正蹲在廊檐下刷她的鞋，听到动静回看了，没忍住笑了，“成年了，是要穿得成熟些。”

温辞不想当着他面哭来，故作轻松地说：“听说沪市的雨比安城的雨还大，夏天冬天冷，宿舍里还没有——”

她看着同样沉默不语的卫泯，慢慢红了睛，又不想让他看异样，起说：“好冷，我先去了。”

“谢谢。”温辞换上老人的衣服，对着衣柜上的镜看了看，总觉得有些好笑。

当下，温辞还在惊喜降临的兴奋里，没注意到卫泯在她说完这句时，那一瞬的僵。

“怎么现在过来了？”他看到她一狼狈，下意识一皱眉，“摔跤了？”

常云英忙拉着她屋，“快快快，换净衣服先。”

那一年还没有铁，安城机场也还在建设中，从安城到沪市坐火车将近十多个小时，柳蕙和温远之不想在火车上受罪，索提前两天自驾前往沪市。

温辞一阵脸：“你烦不烦人。”

“估计还有一阵，二批的会晚几天。”卫泯今年考超常发挥，估分来后，在他们班主任周杉的建议下报了本地的一所公办二本。

温辞的鼻尖撞他怀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鼻跟着一阵泛酸，泪瞬间掉了下来。

话还未说完，卫泯忽然伸手抱住了她。

“恭喜啊，是准大学生了。”卫泯说：“什么时候开学？”

温辞没立刻去，蹲在他旁：“我今天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虽然往往也说不上几句话，可就是这样短暂的一面，也胜过在电话里千言万语。

但也不是完全见不到面。

他实在是笑了好一会，才说：“放那儿，我等下一起刷，能洗吗？”

“八月底，你的通知书什么时候到？”

“算了，你放着，我等下自己看。”卫泯说：“去屋里待着，外面风大，小心着凉了。”

“嗯。”卫泯没有抬，垂眸望着倒映在盆中的影，前渐渐变得模糊，雨刮了走廊，一滴滴砸了盆中。

家里没有女生穿的衣服，常云英找了自己没穿过几次汗衫和长：“先凑着穿穿，这衣服脱下来晾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