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经鸿才想起来，周昶家的老爷子，和自己的老爷子，别墅买在了同一个区。看来自己是过去，周昶是出来。

经过那辆迈巴赫时，因为一点好奇，经鸿略略扭过脖子，向迈巴赫后座的人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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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坐在内侧，车窗也都没贴东西。隔着两道车窗，经鸿一对上对方的眼睛，就愣了一下。

老经总夫妻两个住在某个高档别墅区，司机应了一声儿，车子平滑地驶出去。

问题是，CEO的位置他不让，那个周昶也绝不会让。而清辉的投资部，也同样是业内最好的。

赵汗青又说：“我知道。”

经鸿了解周昶，他们两个确实相像，即便他们其实毫无私交。经鸿得益于这种了解，却又厌恶这种莫名其妙的了解。

谁知对面那辆迈巴赫的司机明显嚣张惯了，竟然直接轰了一脚油门，想率先进入正常车道，逼停经鸿的车，抢着这道过去！

“退个屁！”

那人并非现在那些偶像明星的长相，而是仿佛当惯上位者的。光洁的额、高挺的鼻、薄薄的唇，棱角分明的下颌骨。最漂亮的是一双眼，黑漆漆的，好像能洞察一切。只是若细细看去，便会觉得这多情的桃花眼眼底深处尽是凉薄。

…………

一直工作到七点多，经鸿秘书通知司机说经鸿办公已经结束了，叫对方等着经鸿下楼。在泛海，以前的经海平和现在的经鸿有着一部专用电梯，下去就是停车位，其他人禁止占用。每天晚上司机都在电梯出口等着他们。泛海另外几个高管也同样有专用电梯，只不过是共享一部。

迈巴赫闪到一边——路障后的另一条车道上。

他虽然对赵汗青说“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但事实上，经鸿已经做好了谈判破裂的准备。

每一次，业内都说“天啊！经鸿、周昶又看上了同一件新玩具！”

今年以来，两家公司投资风格都越来越唯我独尊。有钱任性，风格非常激进，对想要的势在必得，出手大方到了惊人，肯给高估值，打款也快。这一年，只要泛海、清辉两家看中了同个东西，那就一定是风雨大作。

这无关赵汗青的工作态度。经鸿并不亲自过问泛海所有投资项目，所以，他但凡是过问了，不论表面上多漫不经心，都说明这个项目是重要的，赵汗青不会不懂。

这同样无关赵汗青的工作能力。泛海集团的投资部是公司的精英部门，由当年高盛大中华区主-席跳槽过来建立，员工不多，却个个有光环加身，北大清华和BB投行一路过来的，进了泛海的投资部，等于走到金融行业鄙视链的最顶端。投资部的几个高层都当过顶尖投行的高管，赵汗青也不例外。因在各领域根基深厚，又有极强的工作能力，这几年来中国接近一半的独角兽③身后都有泛海的影子。泛海的投资大会就是最好的投资大会，创业公司都想参与，有人甚至说，泛海抓个阄，投个公司，第二天那家公司保准涨停。

对面那车长六米多，上着黄牌，司机则像个流氓：“你逆行了你知道吗？！我顺行！长没长眼睛啊你？”

正想着，经鸿就发现通往别墅区的道路正在进行管道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