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喝过的台啤当中，味最苦的。

我不知自己是怎麽走回家的。

睛看着MV里的哈娜，其实歌很好听，节奏跟曲风都有哈娜的特sE，歌也没得挑剔，可是却有刺耳。可能是因为时间晚了，店里没什麽人，音量太大的关系。

假如我的回诊时间不是下午，艾理善就会习惯X地到我房间去吃晚饭，而不是跟卉婷一起去玩。

当中有三瓶已经接近保存期限。

也许是运气──今天那个差到极的运气──跟脑袋里的想法相呼应，一台机车从我前驶过，停在对街，路灯的下面。一个nV孩爬下机车的後座，拿掉安全帽给骑车的男生，也把他的安全帽拿掉。白sE的路灯照得很清楚，那个nV生是穿着橘sE衣跟黑sE长K的卉婷，而仍然跨坐在机车上的男生，即使是背对着我，那个肩膀的线条，还是很熟悉。是我很认得的艾理善的背影。

我不知自己是怎麽把它们全喝乾的，只记得它的味好苦。

甚至记不清楚我何时坐在自己的矮桌前，把我买回来的饭团吃掉，然後打开冰箱，那里面堆着起码有十瓶的台啤，都是艾理善留给我而我没有喝掉的。

那个瞬间，我好恨那个事先约好今天下午去医院的自己。

瞥了一下表，差不多是晚上九了。三月下旬的现在已经不算是冬天，但晚上的风在上还是凉，艾理善一天到晚传讯息来唠叨说「小陵你给我注意保，绝对不准着凉」。我拉了一下穿在外面的夹克，艾理善知我今天下午要去医院，因此没有特别约，他下午也没课，不知跑去哪了，也许跟nV朋友去玩吧。

──他跟卉婷一起去有什麽好奇怪的？她是他的nV朋友耶！

有一半的我摆理所当然的姿态大声抗议，明明讲的就是百分百的事实，耳朵却拒绝x1收。

接下来发生的事──那两个人的人影重叠的几秒钟──在我看起来，好像持续了几个小时的慢动作。

学校的nV生宿舍当中，有一栋不是在校内而是在校外的，在侧门的对面。从学校附近的便利商店走回我的住，一定会经过那栋nV生宿舍的大门。

买了两个饭团，对一个大男生来说，这个量是不够的；但没什麽慾，只是为了不要空腹。

过了：艾理善将nV朋友的来电铃声设定成哈娜的歌，应该是因为卉婷喜的关系吧。

我像是双脚被打了两大的钉一般，站在十字路的红绿灯下，路灯白光照不到的位置，动也不能动，甚至不敢x1一大气，怕会被他们注意到。

卉婷当然不会看到站在对街的人，她从艾理善手上接过她的包包，好像还舍不得放他走。从我的位置听不到他们在讲什麽，只看到卉婷满脸的笑容，路灯照得她好像在发亮。艾理善对着nV生宿舍的大门抬了一下，卉婷撒般地嘟了一下嘴，接着伸双手，搭上艾理善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