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没有来，来的是脖後面的搔，还有温度，是人的T温。艾理善那家伙不知什麽时候移动到我的背後，左手臂箍在我肚的位置，右手还在我的笔电盖上，短短的黑发刮搔我的後颈，耳朵接收到他的笑声。很像贼笑。

我才不会上当，跟这个人「玩」从来就没有五分钟内可以解决的！

「零就是拿来吃的啊！」

有那麽几分钟──也可能是几十分钟，或者应该有一两小时吧──我们完全没有谈，睛各自盯着堆在矮桌上的书或笔记或电脑萤幕，等到我伸手去掀我的笔电盖，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它又盖回去，我的手还差被夹到。

无视於我的抗议，艾理善cH0U回着我笔电的手，装腔作势地开始呵。

「我不想念啦──国际关系讨厌Si了，国总统大选跟法国总统大选关我什麽事啊──我要跟魏小陵玩，好不好啦，小陵──」

「可是你上次的糖已经被我吃完了。」

……我在g嘛啊。念书啊，魏希陵。在期末考上栽了的话，依俐学会把你送去动解剖生理学的课堂。

再度把目光放在讲义跟笔记上，我也把老妈寄来的「礼」放到一边，专心念书。虽然生技系从来就不是个好混的系，但是升上三年级之後专业科目变得b以前更加难混，这个学期的必修课程都有够难啃，人T生理学跟普通免疫学的教授都是以y底名的，材料分析的教授也放话说期末要当掉班上三分之一。我得赶快把它们复习完，不然会没时间准备专题研究。

「没事g嘛烦我！」

他这一说我才想到，原来稍早他在地上爬来爬去到捡东西，捡的正是我之前好装成一小罐的糖。我转去找那个玻璃罐，果然没错，罐平躺在巧拼地板的角落，盖孤零零的被抛在一边，罐里面啥也没剩下。

「喂……住手啦！阿善，你很烦耶！」

事实证明我完全没有料错，等到他终於被我赶开乖乖回去念书，中间至少过了一个半小时。被我放在一边的那个茶sE信封当然就是最佳见证人。

喀搭喀搭喀搭。

「烦你。」

「对呀我超烦的，魏小陵陪我玩！五分钟就好！」

「吵Si了，你不能去旁边吃东西看Youtube吗？」

「唉唷，小陵你不要计较这麽多嘛！」

「阿善？你要g嘛？」

喀搭喀搭喀搭。

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普通免疫学的讲义，耳朵的角落里传来喀搭喀搭的声音，是艾理善在敲打他那台DELL笔电的键盘。他跟我一样，除了期末考，还要报告，而且不只一份。虽说大学生就是Ai玩，可是现在真的不是思考到时候该怎麽去玩的时机。魏希陵啊魏希陵，你还是乖乖念书的好。

「你未免太会吃！」

「听起来很名正言顺但就是怪怪的！」

自动铅笔的笔尖在横格笔记纸上移动，我看着自己的手计算公式，偶尔换一支萤光笔在笔记上画重，但那些动作都有不太真实，就好像我其实是个旁观者，不是自己在念书而是在看别人解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