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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是这孙子怕事儿,但凡扯上点麻烦,他第一个逃的没影。就是那连升官发财的事儿,秦卫当年说破了嘴,也没能将韩时梭自那军医室的旧藤椅上拽下来。
活多,麻烦。他赶着下队回家吃媳妇儿烧的菜。
从前人人笑韩时梭傻,独梁学儒垂着眼帘叹了声「羡慕」。
「当年若能随你这般X子,兴许便不会Si那麽多人了。」秦卫淡道。
「……你说的是你还是梁凛生呢?」
秦卫听得人「啧」的一声嫌弃,本道韩时梭又该是那「没这麽些忧愁伤感就甭作了」的眼神,未想他只是轻轻一叹,道:「你和凛生都甭对自己太苛了,不过是一个世代的现象罢了。即便这世上没秦卫和梁学儒,这个年代还是要这般打打杀杀,Si的人也不一定b较少。与其看那些没救到的,不如看救下了多少。」
尽管如此,人Si不复生,罪恶感不会削减,只是让活着的人能勉力往下走去。便是韩时梭未言明,心照不宣间也不必再提。。
梁学儒想必亦是如此。
汽车驶上市里的铺砖街道,车里不知怎麽地凝重了氛围。街上时不时能见着黑衣黑帽的男子穿梭街头巷尾,秦、韩二人在後视镜中对望了一眼,显然都明白那是三岭门的人马。
雪花丝丝絮絮地落将下来,冻的那玻璃车窗隐隐起了层薄雾。薄雾迷人眼睛,车外一切顿时朦胧起来,与当年见梁学儒那会如出一辙。一晃近十年,谁也不想这世事多变。
秦卫下意识地m0了腕上那块表,表上尽是擦痕割痕,显然颇有年岁。没特别留意是什麽时候戴上的,也未曾刻意地保养过,脏了擦,坏了修,却从未想过换只新的。
腕间肤sE有别的晒痕烙上不知有多久,那块表似是成了肌肤的一部份,受着风吹日晒雨淋,竟在一身的黝黑里留了一点儿安然的白净。
他刚想低头想瞧瞧时间,却见指针停在两个小时之前,这才想起今早还未替表盘上发条;他将发条钥匙搁在办公室里了。
二人行车至警备处,韩时梭一夜未眠,回医官市打盹去了,秦卫则上得三楼,那是龙滩警备处处长高莱给密查组留的空间,供秦卫平日办公使用。可秦卫刚到得门口,便听见里头传出争论声。
「……赵子龙才不卖年糕!」
「他怎麽不卖年糕了?那唱戏的说书的都这麽说呢,赵子龙老迈年高,说的不就是他老了卖年糕呢?」
「不是那意思,你自己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