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人而言这大概是默许，月青然垫垫轻重，仍是犹豫地开：「前辈……为什麽想离开姻缘科？」

月竟。

哪、哪样？月青然没看懂，原来这线还有把搭档传过来的功能？刚刚不晓得月竟要什麽，月珣乐突然现，吓了她一。

不过月竟接下来的话令她恍然理解地一震：

——工作二十五年也可退休……

月竟没有表示，只是安静相望。

——这样啊。

「这很费工夫吧？」

月竟乎意料地淡定，毫无一丁失落，好像结果如何其实无所谓，义务上来讨个定案罢了。

月竟偏过，双眸失神，又彷佛遥远地落在目不能及的某，过了半晌才转回来。

月青然禁不住一笑：「真有理，谢谢前辈！」

——年满六十年资十年……

——人间年满六十五就能退休……

月青然一时不知何回应，她本来以为月竟消极，把Si亡当禅，如今反倒觉得月竟能这般发着牢SaO满心厌世，随时都可能消失的模样，仍是每天认真工作好好活着，十分了不起。

——累不及心累。

——借你的理想一用，这样余下的日还有方向可循。

——你是认真要好这个专案，对吧？

「什麽啦！」月青然知晓对方是顾虑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动，同时也为转换气氛尽一分力地打趣，「就好像前辈要为我的梦想努力一样？」

——所以说去Si可能b较轻松……

月竟有些後悔，这姑娘怎那麽有JiNg力，能让心情老是随话题起伏无常？令月青然低落并非他的本意。

——教你一样。

「啊……」月青然不禁无奈，最後这句也太扎心，「但只要是神，不论到哪个门，都可能面临相同的问题？」

——再认真牵线总是会有白痴人类把它Ga0砸……

——那就够了。

——别烦恼那麽远，甚至可能不存在的事。

「关於那件事……」月青然不好意思地搔搔脸颊，那天找完月老就去解线，压忘记要和月竟联络，「抱歉忘记和前辈说，月老说没办法换……」

月青然不禁错愕，为何突然介绍人间退休制度？

月竟没有用灵力传声，似轻哼地一声肯定，带着极淡的笑意。

——我们还要工作多久才能休息？

月青然看着他，心里有GU异样的：「可以问前辈一个问题？」

月珣乐的表情有一闪而逝的惊愕，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周有空？」

——年满五十五年资十五年……

——看不到尽的劳动，累。

——用线找人，再透过线包住对方，发动瞬移。

总觉被月竟照顾了一回，月青然正心，兜里响起讯息提示，她m0镜，上只有一句简短：

「对……」月青然有些别扭，「我其实对牵线蛮偏执的，尽没有什麽是完的决定与Ai情。」

他伸手，将月老给的搭档线握在掌心，灵力的光辉包覆住线，又像是被其x1收地慢慢淡去，徒留一层薄似的白光。

月竟颔首，她有些纳闷这位寡言的前辈怎会主动找自己，下一刻便想起对方之前的提议，她四看了看，发现会议室只剩他俩：「抱歉，前辈是要问换组的事情吧？」

「神机妙算啊大叔！」他抛了抛手中钱袋，传来清脆的碰撞声，「直接替我省了一笔！」

——这样方便。

不几秒，持着酒瓶的月珣乐就凭空现於此。

月竟没理他，只记下酒瓶上的店名，回再带人去付清的架式，默默将注意力放回月青然上：

「嗯。」

月竟。

思索到此，月青然也不禁低沉，她资历尚浅，工作带来的享受远超过痛苦，但会不会时间久了，她也有厌倦的一天，那时的她还剩下什麽？是否会跟月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