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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只当夏锦鸿疯魔了,找个蠢笨如猪的替身替着叶瑾瑜。
他都替叶瑾瑜不值当。
结果对方自说自话许久,演了半天跳梁小丑戏,破防恼怒,丢下一句“以色侍人命里福薄不得子嗣”就狼狈逃走。
沈云霁这时才终于舍得施舍他一个眼神。
自己和殿下的情谊自然不是寻常情爱能比,更别提还有君臣之约,也是他少年狂妄,喝醉了拍着桌向夏煜宸放出豪言壮语,说必定在下次科举拔的头筹,堂堂正正走到他殿前。
那时殿下怎么回的?
沈云霁记不清了,只知道殿下紧紧抱住自己笑作一团。
总之,他虽天真无阅历,却是在先帝面前验过才、过了脸的太子伴读,绝不是“叶瑾瑜”口中“以色侍人”“母凭子贵”之流。
而叶瑾瑜,虽脾性多疑,手段狠辣,不至于短浅到这个地步,由此,沈云霁从未错认过。
不过他并没有好心到要为夏锦鸿解答疑惑的地步,反而露出大仇得报的快意神色,一边止不住咳嗽一边低声笑起来。
夏锦鸿混沌情绪忽然清明几分,神思狠狠从痛苦中拔出,一时漂泊无定,他盯着沈云霁嘴角一抹红,恍惚间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这便是你的最后一个仇人?”
“它?”沈云霁轻蔑,“它还不配。”
而后淡淡道,“是叶瑾瑜。”
说着,眸中竟有几分惜才之意。
“卑贱到那个地步,竟也敢把心思活络到太子爷身上?”
夏锦鸿一时怔住,多久没被这样羞辱过了,受人瞻仰太久,以至于他都快忘了当初那段卑如草芥的日子,他不肯相信,理智上却告诉他叶瑾瑜是真敢做出这种事,也是真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他没那么大本事,顶多算推波助澜。”
沈云霁看透他心中所想,忽然弓腹扶着叶瑾瑜的尸身坐下,艰难喘息着,“只是仇人尸身不腐,难解我心头之恨。”
究竟是替谁报仇,恐怕只有沈云霁自己心里清楚。
如他所说,叶瑾瑜当初不过一个卑贱入泥,在皇宫夹缝生存、苟延残喘的小角色,太子之案他甚至分不到万分之一的责任。
沈云霁终于不说话了,一口一口呕着血。
夏锦鸿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去扶他,神色惶惶如叶瑾瑜与他初见。
“我想通了…”沈云霁不断吐着血,却显露出几分孩童的天真,“借尸还魂都存在,焉知殿下不是徘徊等我多年?”
“咳咳咳…与其…与其把时间花在…咳咳…”
沈云霁呕出一大口黑血,终于目光渐渐分散黯淡,“不如…去寻殿下。”
胸腔肚肠剧痛如沸油反复浇注,更似千刀万刃齐齐穿刺,在腹中切割乱搅。
不愧是苗疆奇毒。
沈云霁面容疼得扭曲,眸中却尽是释然。
殿下之遇,他也终于能体会一遭了。
夏煜宸心痛如绞,想要托起沈云霁的身体抱他入怀,却无论如何都碰不到沈云霁,而他本就是依靠沈云霁的生元苟延残喘,沈云霁咽气的前一刻他似有所感,消磨多年,他的仇恨早淡了,此时只余对沈云霁的心疼,毫不犹豫吻上沈云霁眉间红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