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齐嘉心里不自觉抖了一下。

画画的时候除了铅笔带的沙沙声，就是空调的轰鸣。有几次齐嘉没忍住睡着了，周淮也没有制止只是手上没停。

真是疯了。

的惶恐不安在规律的生活下也逐渐平息

重的黑圈在下，球上都是红血丝，蜡黄的脸上没有完全褪去的病容

“我确定。”

“雌雄同。兼男和女”

粉淌蓝的中央，悸动被环抱在沉静里。

“穿的衣服需要我来挑。”

“你是觉得我像个女人吗”

“我在构思一个主题—hermaphroditus赫佛洛狄忒斯，希腊神话里的一位神。”

这完全就是疯了。

屋里的沙发床罩上了一层海蓝的被单。一个木制的画架摆在不远，旁边的铅笔尖锐炭黑跃跃试，画家还在耐心等待。

这样一副样，他还说什么漂亮

齐嘉的脸白了一个度。

“好了吗”画家的声音像凌晨的丧钟。

去他妈的吧。齐嘉一伸就了去。

当然，还是自己更疯

不过是被夸了一句漂亮他就像个怀的小姑娘一样脑袋一就了

长到落地，宽吊带，V字领挖到腹，腰无腰线。直线条中和了一分的女气质，

过程纯属自由创作

“有条件吧，当模特”齐嘉抬起，直视着大的画家。

周淮用指腹模糊了刚刚描下的草图：“不能穿衣服。”

这个世界，没有白吃的午餐。

卫生间里，齐嘉骑虎难下只能盯着镜懊悔。

铅笔屑一圈圈垂到地上，笔尖变得很锋利，在纸上留下的痕迹也会很。

一个少言，少

薄纱的熟悉让他平静下来

一抹浅粉照亮了房间。

门外没再促。安静反而让人不安。

“我不收你钱，包吃住，只需要你当模特”

“旅馆也要钱”

“我主画人”周淮把素描本放到上“但不是所有时间都需要你光着，不过，”

等怀里了件衣服也没仔细看。

镜里他没假发，没有化妆。瘦骨架和平瘠的被蓬松的裙衬得很轻盈，的确有雌雄莫辨的。

这不是疯了吗

“你很漂亮，我只是这么觉得。”

当模特一个月，吃住都在周淮这里。

周淮停下，看见齐嘉涨红了脸，写满了愤慨。

“你没地方可去”

门开了，模特走来。

没有很烈的违和。

齐嘉一激灵，差把手上的衣服丢桶里：“上，上”他换不择路地回答

“大分时间还是需要。”

回铅笔上。

前一片粉

两人的还是走简约模式，能少说一个字绝对不会多一个字。

这条件过于好了。

周淮边说边在素描本上勾画，齐嘉低着着最后的抵抗。

“我没有这么觉得，”伸了个懒腰，齐嘉看着那宽肩在自己面前舒展开，周淮往椅背上一靠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齐嘉的模特副业得很自在。

晴朗的天空被帘挡着室外。

一条粉的薄纱裙。

齐嘉松了气，还不算太坏。

周淮的声音逐渐变轻，说的话却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