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渚伸手搂住他，在哥哥即将坠梦乡之际在于才求证似的开问：“哥，如果我没考上筠大怎么办？”

贺明渚咬着，渐渐红了眶。

“调剂去哪就去哪儿。”贺明汀上下打架，可还是大着回答，“相比在快三十岁了还选择辞职考研，这本不算什么。”

贺明汀很快再没声，可他没有睡着，而是沉默了有一会儿才自嘲似的问：“我是不是很失败啊？”

“快三十岁了才上岸。”

“考上哪儿去哪儿呗。”贺明汀打了个哈欠，“你还能不上大学啊？”

贺明汀笑着说：“创造条件也要见。”

起飞的前夜他们大价钱住了岚江边上的一个友好酒店，安顿好手后又去溜达。此时还不到晚上九，贺明渚兴奋得睡不着，于是拉着贺明汀去坐岚江的游艇项目。

而事实证明，专注和恒心才是贺明汀的底，在两者之前天资聪颖甚至不值一提。

是贺明渚。

见贺明渚如此兴奋，像个孩一样在船上踱步一圈，还亲手给他上救生衣。贺明汀有些奇怪，笑他：“怎么了？江里有怪叫你找着了？”

。你俩结婚我也要坐他那桌。”

“所以相信自己。”程树掏一串钥匙，“也相信他，好吗？”

他在只亮了一盏灯的客厅站了许久，像一尊大理石。最后角涩了才关了灯，回到房间了u，趴在贺明汀的侧。

“什么？”贺明汀一雾，“我是理科生，这些知识早在学考后就全还给老师了。”

“如果你没考上筠大呢？”

“你真的不记得了。”

不勇敢也没关系。

“你什么？”

可贺明汀想守护哥哥的脆弱，他抱着贺明汀温的，脸埋在他的发间，想要告诉他——

贺明渚的录取通知和贺明汀的通知书几乎是同时到达。他们在岚市没多少朋友，也不至于大张旗鼓地办一个升学宴，于是反请了还没差的程树一顿饭。

不收拾不知，一收拾吓一：居然有那么多东西是不舍得丢弃的，尤其是他们一起的陶，贺明渚送的领带夹，等等等等。

贺明渚哼哼唧唧地答“不是”，却又不说原因。

船缓缓离开岸，贺明汀趴在夹板的栏杆上晚风。驾驶员扬声提醒小心安全，他正笑着答应，背后却被猝不及防地抱住了。

贺明汀大惊失，无措地了他的后颈。

“嗯？喝了酒还不困？”贺明汀乎乎地说，过了会儿才自问自答地喃喃，“对，又没我喝得多。”

“如果不在一个城市——”

“飞机几个小时就到了，互联网又那么发达，到时你连懒不剪刘海我都能看来。”

贺明汀不语，他又兀自蹭了会儿，炫耀般略得意：“谁知考真的考了，虽然只是选择题，但相当于我稳拿九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成功？

这个回答是否是正确的答案无从得知，但毫无疑问，这是接近贺明汀心中最想要的答案。

他不知弟弟是何意，习惯地弹了下人的额。

而钥匙落下的声音和关门声，也象征着他一直以来的惴惴不安悄无声息地飘远，他乘着降落伞缓缓降落，与曾经偏执地渴望的自己握手言和。

见对方依然没反应，贺明渚有些急了，扳过他哥的肩膀面对自己：“你不记得啦？”

他晃了晃这串钥匙，正是这间房的钥匙，也是贺明渚曾经耿耿于怀的存在。钥匙落在鞋柜柜面上发清脆的声响，贺明渚望着程树哼着小曲儿走了门，两人都没有说再见。

“睡不着。”

在岚市痛痛快快地又环城游玩一遍后他们将分行李寄往筠城，与多年相识的房东告别，搬了这间他们生活了十几年的租屋。

“不是。”贺明渚毫不犹豫地否认，“你很勇敢。”

这个项目在白天很是火，傍晚则冷清得多。涉后驾驶员同意载他们船，恰好是最后一趟。

似乎受到了他的存在，贺明汀迷迷糊糊地醒了，拍在他上问：“你还不睡吗？”

“我才不会这样呢。”贺明渚低估，却默默抱了他哥。

贺明渚想到先前为了刺激他，曾暗指他是懦夫，现在回想起来只有后悔、愧疚和心疼。他怎么可能不知贺明汀内心的挣扎，他的逃避只不过是为掩饰伤。

“那你呢？”贺明渚反问。

贺明渚开始着手收拾行李，贺明汀则先去往岚市一趟，在大学城附近租了房。

“复习那会儿，一江心岛的地理题，我一遍错一遍。”贺明渚蹭了蹭他的发，“不懂当时得了什么失心疯，我就死磕这个知识，一遍遍的，一遍遍的错。”

“如果在同个城市不同学校，我们就每周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