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萧没有接，只是审视地看着他。

枪来，溅了阮玉一。

“没什么，”唐萧笑，抬手叩了叩前排的驾驶座。司机无语地看了他一，掏一把枪扔给阮玉。

唐萧顿了顿，淡淡：“这次遇到我是你运气好。若是你日后再被陈默的人抓住……”

唐萧挑了挑眉：“不怪我作你？”

唐萧看着边越垂越低，仿佛恨不得把脑袋埋的人，忽然：“你欠了陈默什么？”

“对，”阮玉了，见唐萧对此似乎很兴趣，又补充到，“一位很好看也很和气的先生……‘先生’是陈爷说的，陈爷对他很是尊敬。”

车内只剩下两个人，气氛一下诡异起来。

有第三个人在场，有些话就说不了。唐萧贴地下了车，把车内的空间让给阮玉换衣服。

阮玉刚从懵中反应过来，就听唐萧如是吩咐司机。

“唐爷，我……”

“老大，衣服。”司机的声音忽然，打断了阮玉的七八糟的解释。

“唐爷救我，”想起方才的遭遇，阮玉下意识抓了唐萧的袖——他毫不怀疑，那几个人是真的打算杀了他。

司机将车开商场的地下车库，问了阮玉的尺码，便去买衣服了。

唐萧蹙了蹙眉，却也没有再刨究底。

“无妨，我和陈默本就不对付，”唐萧伸手将写好的支票递给阮玉，“你那张支票多半已经被冻结了，换换吧。”

唐萧实实在在是个颜控，若是人儿落难他自然心疼地不行，然而阮玉脸上的血迹虽然已经净，青却没那么快消下去，被打落的牙齿更不会凭空长回来……瞧着其实怪丑的。

摄像是唐萧先前下车时放的，清晰地记录了阮玉换衣服的过程。白皙的肤上瘀伤不少，不过以唐萧的光还是能看，这些都是殴打而非造成的。

心底的小火苗还没来得及升起就扑灭了，他看着自己本就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一下胀红了脸：“谢谢。”

“不必担心，”唐萧笑，“我有办法从陈默那儿要到这笔钱。”

“陈爷让我服侍一位‘先生’，”阮玉艰难地，“这是……报酬。”

尤其是阮玉换的动作，他几乎是一帧一帧细细看过去，确定大内侧靠近的细肤并没有任何红伤。虽然没能看到内包裹下的情况，还是不够保险，不过结合阮玉走路的姿势，他还是基本能确定这个人重华没有艹过。

“求唐爷庇护。”

——这时候唐萧的关注，倒是和黎不谋而合了。

弯了弯嘴角，阮玉的脸更红了：“我，我没有，我就是担心，我……”

唐萧垂下，中闪过一晦涩的光：“既然如此，他为何又要问你要回‘报酬’？”

却不知他走后，唐萧从座椅隙中取一枚针孔摄像，连上了手机。

唐萧没在意他把嫖资说成报酬，只是扫了一上面的数字：“一位先生？”

留在A市的行李自有助理来收拾，阮玉是片刻都不敢在这个城市停留了，千恩万谢地告别了唐萧匆匆上了飞机。

等阮玉从车上来，他显然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对唐萧鞠了一躬。

“我……我不知……”阮玉羞耻地眶都红了，央求地看向唐萧。

想及此，他一咬牙，自怀中取贴藏着的支票。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温声细语地诱哄着阮玉，朝着对方那侧的窗开了一枪。

他没注意到唐萧的视线一直远远追随着他，便是注意到了，大概也会认为自己魅力颇大，暗自欣喜。

“去给小阮买衣服。”

阮玉手忙脚地接过，捧着枪跟捧着炸药包似的，小脸吓得惨白。

帮人帮到底，唐萧帮阮玉买了最近的往S市的机票，还送他到了机场。

阮玉拿不准对方是不是生气了：“我真的不知。我没和男人好过……那位先生让我找陈爷领赏，当时陈爷也没说什么……先生也没有说我不好……”

阮玉拨浪鼓似的摇，想说我知你是为了送我衣服才故意作我，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会错了意。思来想去，还是抿了。

气氛再次凝滞下来。

“我没有，”阮玉慌忙抬，对上唐萧的视线，又缩了缩，“是他给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