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童哪里见过这等上好的丝手帕，犹豫半晌，终于还是答应把玩片刻，不过信誓旦旦，明早离去之时还是要送还先生的，只是借来看看而已。

未曾官之人，哪里晓得官吏难，只不过稍有不满便前去诛笔伐，终究还是吃不到中便说酸的卑劣行径。

虽是先前有些角，荀元拓仍是不禁询问：“如我未曾记错，官府应当每月发俸才对，即便俸禄不甚丰厚，也不该如此潦倒才是。”

瞅着二人针锋相对，拴妥当的周可法急忙前来打圆场，“这位姑娘息怒，徒儿初江湖，心气傲不晓得规矩，莫要同他一般见识，若是实在余火难消，就怪罪我这师父的不称职便是。”这女见老者言辞姿态颇为客气，衣衫又颇为朴素，当下火气不由得消退些许。狠狠剜了那公，随即摆摆手，让二人去。

一院内，即便是周先生的脸也由晴转。

荀元拓一愣。听话中意思，似乎另有隐情，可随即这想法便一闪而过。青柴县上下官员乃至县令老爷，在他看来皆是好相与的，全然无他人中欺下迎上的端倪。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上齐官场文风盛行，从上至下皆有风骨，皆是两袖清风？至于有些士文人抨击官府那言论，历来为他所不齿。

荀元拓再向右手边观瞧，只见两位垂髫女童从墙下来，怯生生站立在那位女后，上衣裳浆洗得十分薄削。再看那女衣衫破烂，乃至一只藕臂都袒大半。

官府所设的驿站中无一男，且如此穷困潦倒，本就极不正常。

“看你这衣裳服侍，想必是门公，我们这些寻常百姓的家事，你怎能懂得。”公神被女看在里，眸中鄙夷之更几分。

“官府？俸禄？”女嗤之以鼻，“若是官府顾得上我等死活，这院内屋中的摆设怎能如此单薄。驿站乃是十成之重的地界，倘若只是官府不发俸，我母女三人又怎么会落得这步田地。”

这哪里还是什么官府驿站，穷酸程度，比之平民百姓还不及。满院皆是空空，除却院中东南角落有一裂痕密布的老旧缸，几乎再无其他陈设。借着铺中的细微油灯可依稀见得屋中摆设，更是寒酸得令两人愣住：屋中仅有一张狭窄旧榻，周先生的板已经算是瘦弱，可若在这张床榻上休憩，只怕睡姿稍稍变动，便会从床榻上落。

周先生满答应，脸上尽是笑意。

荀公在院内随意走动，揣测这驿站为何穷困，而周先生亦没闲着，从车上拿两块随带来的丝帕，递给两个女童。

将我等灭不成？”女明摆着怒火有愈演愈烈的势，称呼荀元拓也从公哥变为大老爷，讽刺之意甚。

女抛下荀周二人，独自前去后院准备饭。

女并未搭理荀元拓，而是拍拍两个女童先前爬墙所蹭的浮灰，嘱咐二人去别玩耍，天已晚，莫要走驿站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