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华如，轻轻漫走廊，化为一阵薄纱似的轻颤。

“那便是最好不过。”

可姑娘似乎听懂了个七八成，浅浅叹气，“得亏钦镇并无衙门一说，历代皆是由镇中人自行辖，并不归于官吏，若是真如少侠所言，那官场之中，倒真是无趣的营生。”

那姑娘只是笑语，“钦镇祠堂之中，据说供着位镇君，每逢天下烽火四起，或是大灾之年，总能现真稳局济世，令钦镇免于天灾人祸，法力忒的，可称得上是诛邪不侵，功德超凡；当今颐章圣上听闻此事，兴许是恐扰神灵驾临，便特地将钦镇官府皆尽调离，令钦镇自行治理，这么多年阜民丰，久而久之，那些个官员也晓得钦镇乃是天成之地，一载之中偶来观瞧两次，除此之外，便再无太多涉。”

一如莫芸程镜冬，一如梁鲭王崆鼎，一如章庆李登风，甚至于漠城之中的那位老城主，飞峰之上看似仙风骨的老鼻。

云仲也跟着叹气，“所以说江湖，未必就如未涉足之人臆想之中的那般妙趣无穷，剑有双锋，总是有好有坏，虽引人心生神往，但未见得就是不江湖便枉此生，通常是外的想踏江湖，里的又望着尽快脱，里里外外围城不止，似乎才算是天下江湖其中一副真容。”

一旁的姑娘就这么静静瞧着少年目光之中的复杂之，一时间有些恍然。

云仲这番话说得晦涩，就连他自个儿，都有些不知所云，但依旧是皆尽说与旁那位姑娘，倒并非是想教后者为人世的法，只是顺带一提罢了。

，“可能江湖上那些位有名有姓的豪侠，起初都是讲理的人儿，可越是江湖的时日益久，越是发觉江湖上没有那么多理好说，拳如金铁，就是有理，否则皆是枉然；就好像明知官府衙门那块正大光明的牌匾后，未必都是见得了人的勾当，那也不会有人将德望重，行事公正之人挂在正堂之上，替代那块可有可无的牌匾。”

“许多时候分明晓得理就是那个理，可本事不济，那块匾终究只是块匾而已，圣贤大公无私，但从不会有人将圣贤说时时用于日常起居；衙门之中，官老爷才是最大的理，那方牌匾有用无用，皆是由他决断。”

人人皆不易。

少年微微一笑，并不想在这江湖一谈上，耗费太多气神，转而问，“钦镇并无衙门，难不成就一向无有歹人作祟？虽说临近皇城下，想来也定不是从古至今便平安如初，如若有歹人贼寇作，又当如何？”

“兴许就是因为江湖多变数，才引得无数人为之肝寸断。”少女呓语，窗外月同少女眸光汇于一，熠熠生辉。

原来前这剑术看着奇的少年，亦是对江湖二字有些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