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刹，趁一位小僧大开寺门扫雪的功夫，将那位剑客于他的一卷文书，恭恭敬敬递给那位年纪尚小的僧人，便在寺外等候，却不想这一等便是近乎两旬光景。

“无妨，既然是求人授艺，当然要遵从人家寺院的规矩，寺门迟迟不开，想必亦是得考校一番学艺之人的心。”徐玉倒是想得通透，不过再瞧瞧自家发妻的狼狈模样，心亦是微微一颤。

殊不知，寺内更是难以落得平静。

任谁都难想到，平日尤以脾泼辣，且极慕荣华著称的徐家婆娘，竟是数月以来都未施粉黛，就连半句狠话，都没舍得同自家夫君讲过。

“师弟断章取义的本事，可不像是佛徒所为。”年轻僧人一席话，登时令不少僧众怒目而视，其中一位中年僧人披袈裟，起朗声讽，“谁不知钟台寺寺规之中，不允女眷寺？慈悲为怀的确是真，不过若是破去禅院清规，我等便连佛徒本分都抛诸脑后，又何谈慈悲？本座也曾差人问询过那位施主，愿不愿只寺，奈何那施主偏要携女眷一同寺，非是我等无有慈悲心，不过犯戒破规之事，我等确实不愿。”

如风矢，虽箭极重，但仍是抵不过四面来风，飘飘摇摇，纷纷直下。

乃至有不少同僚时常讥讽，说是徐玉耗费半生银钱，横竖竟讨来个冤家，而后者也不动气，只是故作豪气句千金散尽买人一笑，你等俗人又知晓个。

“夫君还要等？下既然寺门都未开，不如回车帐中，等寺门大开便是。”一旁走来的女瞧见徐玉脸上重重叠叠的白霜，颇为不忍，即便自个儿也是冻得面泛青，却仍旧是缓缓劝。

禅房之中，争论声又起，年轻僧人这派，不断有僧众被辩得哑无言，一气之下端坐蒲团上，再不理会。

寺院外雪静云，似是又要落下飞白，徐玉依旧立寺院之外，望向古刹上空沉沉云。

“各位且先稍安勿躁，如此嘈杂躁，岂不是污了佛门清修的地界，若是非要论个输赢，也应当在禅房之外议论，怎可如此妄为。”一位眉发白的老僧瞧着禅房之中的喧嚣景象，将眉皱了又皱，终是忍无可忍，冲一众僧徒沉声开。

这等模样，倘若叫一众同僚瞧见，定是得许久缓不过神。要晓得徐玉那微薄俸禄，除却有时偷摸买上半壶酒，其余大多，皆是与自家婆娘买脂粉，少有宽裕的时候，徐玉家有虎妻，更是在镇上传扬已久。

心理虽固，怎奈万千尘风。

“首座此言差矣，”未曾等老僧再度开，众僧之中却走位年轻僧人，诵佛号施礼，“门外那位施主，两旬前便将一封文书于寺中小僧，如今正值天寒地冻，却是令施主在寺外等候，佛门尤以慈悲为重，可不少僧众却以寺规为由，不允人内，当真是可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