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山距天台山，不过两三里远近，凭借云仲温瑜二人目力，自是可瞧清天台山上景象，但以这位褚老仆力，则是有些勉，眯皱眉远眺，才堪堪能瞧那两人影，登时叹气摇，“年岁渐长，虽说除却腰之外，其余各还算并未有恙，但终究比不上年轻人，目力足力，皆是相去甚远，就连如今观瞧自家门主比斗，都要皆尽所能，只可惜不能再凑近些，免得波及。”

虽是下雨急促，但后云仲温瑜两人，听得真切，皆是狐疑。

脚不灵便的老者忽然顿住脚步，挪开伞盖，低声嘟囔一句，分明连珠雨砸到面颊上，天上暗云不曾离去，可老者仍旧喃喃说，“晚些时候，这雨便要猛然止住，如来时那般突兀，无论来去皆由自定，相当有。”

抛开境界单论剑术法，能在颐章天下排到十几位去。”

贺兆陵却是不以为然，只是浑积累的气势似溪遇石，缓缓一，而后便笑，“即便是破局，日后经络尽毁，举手投足尚且无力，何苦来哉。莫说是郎中，少年时外遇上位须发白的老者，如今想来，大抵亦要比我境界不知多少，气机浩如渊海，都是连连摇，说若我而立之年前破四境，兴许还可痊愈，若是不能破四境，即便是天上仙人下凡，怕也救不得命，又赠修行法门，而后离去。”

丝毫不加掩饰，一如此刻磨刀时节，贺兆陵浑气势，节节攀升，倒真似乎是一场雨去后，竹笋节，直戳天上墨云海。

而老仆只是将靠在凹石中的遮雨，去面上雨。

“其实遍访天下，理应尚有破解的法。”叶翟语，艰难来。

后两人仍旧将信将疑，可又不愿言辩驳，故而只好随老者一步一阶，言语之间，抬步走山巅。

“自然有词牌，不过其意不甚祥瑞，故而向来少同人说起，”磨刀不辍，贺兆陵开应答，“词牌名唤步虚词，乃是古时传而来，今人行词诗，已然弃用，听一位老文士言说，此词牌清幽绝哀，起初言说是有文儒患病，步履虚浮穿行早冬冰面，叹生来伶仃，故而留此绝笔，引步虚词三字为词牌，如今看来，倒是与我极贴合。”

如今倒真觉得有些可惜。

磨刀声不绝，而山雨未停。

“说不合常理，但老朽还是觉得，如今看来势极雄浑的雨，其实也没多久能逞凶的，”老者重新撑起伞来，漫步山之上，不知为何脚步猛然轻快了些，边走边言，“到老朽这般岁数，许多事不知为何，似是有灵觉生，南来北往大雁成行，一扫视无需数，便自然知晓数目；郡时节瞧见一家新盘下的铺面，打望见便知晓不能长久，果真数旬之后便关门转。人都言说孩童张目时节额间天目未曾闭合，能见诸般诡妙神奇，其实行将就木的垂垂老者，亦能见古怪神妙，此雨甚急，但不久便褪，天复明。”

叶翟举起酒壶，冲面前男示意，缓缓喝了酒。

云仲闻言心一动，当即便是蹙眉思索。

“雨要停了。”

只是雨过急，如何都拭不净。

“如我将帮事搁置下，未免就不能破四境，可惜万事并无回路，如见亲遇险，岂能袖手，独善其。”

“老人家，云尚厚，不见得今日便能歇住，何以见得雨势将停。”温瑜同样挪开伞，望向上空盘旋打翻砚台似的厚重铅云，开问。

凤游郡雨一向是极有耐，若是无雨倒则罢了，但凡落雨，少有清汤寡半日便止的景象，虽说前来凤游郡才有些时日，温瑜却是已然听闻许多人提起此事，如今更是生疑，故而暂且搁置下客，言相询。

可叶翟仍未剑，更不曾凝起浑气势，而是侧过来，踏踏实实饮酒，旋即挑眉问，“三境修为，起码凤游郡中，大抵只有你我两人，说早应取来宗师词牌，我却是始终不曾听闻兄台词牌名，恐怕待会分生死时，不方便再多言，如今斗招在即，不妨透些。”

“一山不可容二虎，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凭我这心气，只怕不能容人压到上，迟早有此一场生死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