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西沉无奈应允，他也藏了一个私心。年会上的人多嘴杂，老板钟文许守如瓶的事情，不见得每个员工都嘴都这么严实。

站起来的时候一踉跄，岳西沉没扶稳桌差栽下去，钟文许疾手快揽住了他的腰，就以这个姿势一直把他揽到了酒店门，陪他上车。这就是被周晗捕获的那一幕。

钟老板海量，两人脚下已经空了三支红酒瓶。若不是一边赞扬岳西沉的新闻理想，一边埋汰制药行业的黑暗潜规则，暴了不少岳西沉不曾知的事情，他早就挥袖跑路。然而，听八卦、获得钟老板的信任是有代价的，三只酒瓶里至少有一瓶了岳西沉的胃里。本来不胜酒力的他知，如果再喝下去不知会发生什么，于是挣扎着要回家。钟文许对他的那儿小心思，他不是受不到，可他心中的周医生总也挥之不去。

秘书拍了拍正在应酬客人的钟文许，钟总回看到迎面而来的岳西沉，赶正了正自己的领带，生怕不站在他边。钟文许情地给岳西沉递上一支烟，并将人引到他的座位，和负责公关销售的几位老总同桌。

也不太懂怎么应酬，鲜少现像在蓟县喝得不着四六的场景。

这一夜，岳西沉同样不得安生。

接近年尾，钟文许的研华公司举办年会，情地邀请上下游合作伙伴和媒朋友冗，岳西沉位列其中。钟文许给他打去邀请电话时，语气不容拒绝，钟先生自称和岳西沉知知音难觅，岳大记者年纪轻轻着作等，令钟某这等生意人无比佩服，不亲自莅临年会就是对我钟某的鄙视。

宴会前半场闹哄哄，是传统公司的尾牙形式，表演节目、奖，岳西沉无聊地玩着手机，偶尔几位副总屈尊问候几句，便不再说话。下半场才是整场宴会的重心——敬酒。通过古老的酒桌文化，能瞥见一家公司的权力结构、利益勾连。

路很快疏通，周晗的车一路向前，那辆奥迪早已被甩在了后。

晚上躺在床上的周晗辗转反侧，难以眠，打开岳西沉的微信聊天界面好几次又关上。最后生气地把手机扔到了床尾，接近天亮时才迷迷糊糊睡着。

接近尾声，不过两杯红酒下肚，岳西沉只是到微醺。不料，在大多数普通员工离场后，浩浩去了酒店自带的KTV嗨歌，这时候钟文许已完全从应酬脱，已有醉意的他拉着岳西沉不放手，非要表欣赏，并与他频频杯。

岳西沉忙说，司机送自己回家就行，不用劳烦钟老板一。钟文许送佛送到西，持要跟车到小区，看着对方跌跌撞撞下车还说要送到家门，被岳西沉拒绝了，太麻烦钟老板了。了小区大铁门，转跟钟文许绕绕手表示自己还好，最终顺利摸家门。但是被钟文许知了他住哪儿，钟老板毕竟久经沙场的老油混，未来是敌是友仍是未知。

每个分领导，带着手下的几个得力将，桌敬酒。岳西沉终于等到了研发组老板的敬酒，这位领导带了五位员工，生客熟客彼此介绍互认，一杯酒下肚就算是老相识了，大家都叹于岳西沉的年轻有为，多说几句场面话不会怎样。他趁着领导之间的寒暄，绕到研发组老板背后，和几个小兵互加了微信。岳西沉为人坦诚，又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人脸，没人能抵挡住跟他建立联系，无论于什么目的，权当欣赏人了。

岳西沉着浅灰戗驳领双排扣装，内搭白领羊绒衫，外罩黑廓形大衣。颀长影现在宴会厅门，仿佛全场的视线都被引过去。当然这行也在半夜引了周晗的视线，以至于某人半夜脑海里都是他的楚楚影，只想一件一件扒光质问他为什么会现在雁山饭店，为什么和另一个男人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