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烈酒被换成了果酒，扶苏端起饮到一半，又听嬴政凑过来贴着他的耳廓说：“王儿用的是朕的爵杯。”

酒宴持续了很久，难得的嬴政一直陪扶苏留到了最后，而扶苏却早就想走了，奈何嬴政没有离开的意思。

书房内，族长们正和嬴政请示长公的字。

岐山附近飞过一只信鸽，被一支秦箭下，寻至落不见白鸽，只见一威风凛凛的黑豹趴伏石上，嘴边地上碎羽染血，当着他们的面非常挑衅的吐了咬成两半的利箭。

“跑了。”

跑了别人不要，跑了魏曦冉的消息立刻上报到了嬴政面前，虽然是意料之中，长君侯不是浪得虚名，但嬴政仍然愤怒不止。

“废！”嬴政不耐烦的令几个暗卒消失。

定定看了那个王字良久，嬴政的脸沉如古潭，周气场令人压抑。

冠礼后，央芷又一次拒绝了扶苏请她回，她还是情愿和山作伴。

可鬼知魏曦冉写的是什么，嬴政研究了半天都看不明白，还特意当奇让李斯参详，丞相也破不开谜团。

有史记称：秦王政二十六年，长公扶苏加冠礼，冠字君玉，帝亲书之，加为勉励，时昭令举国同庆。

嬴政欣赏着歌舞，手上似自生了一双，将扶苏吃的菜品心一样样的布置到他的盘中，时不时添酒，完全没有赵的用武之地。

“……”再度无言，脸颊都上了红。

嬴政便在那一上反复描摹，将“王”改成了“玉”。

哪有用君王字的？！

一人弓刚搭上，同伴急忙制止了他，这贪嘴的豹怎么看都像极了扶苏殿下带来的那只，杀了可了不得。

“……那豹，好像是大殿下的。”

嬴政想也不想：“剖腹取。”

前不久咸传来消息，咸狱居然有人劫狱，只少了一个人，魏曦冉跑了。

于是回禀给秦王的消息就是从骊山那边飞来的鸽被一豹给吃了。

扶苏见那信筒熟，用帕打开盖，取一方小小的绢布，上面只有简汉字写的两个字“勿念”。

嬴政眉一皱，“是还是不是？”

嬴政知魏曦冉和扶苏之间有一特殊的密码，除了他们两人外旁人截了信也无用，顿时更为火光，杀心骤起。

守备森严的国狱，居然有人能逛自家后园一样自由，姚贾这个廷尉到底什么吃的！张又何在？

还有另一层意思则是，他的小狡童是至尊君王掌中的玉，所以这个名字最适合他不过。

——

嬴政瞧他害羞的样笑得开怀，坏心地说：“逗你的。”

更让嬴政发怒的是魏曦冉跑了就跑了吧，最好别再现了，但谁知他真是个不怕死的，三天两就传信过来，信都被截胡了，没一封送到扶苏面前。

“那畜生呢？”

秦国统一六国后通用的文字是小篆，在小篆中的王和玉差别很小，都是三横一竖，唯一不同的是王字中间的一横偏上，而玉字上下距离相等，中间一横正居当中。

嬴政瞧不上他们取的二十多个备选，自行提笔，沉许久，一笔一笔在绢绸上写了心中所想。

忽然沉光耳朵一动，连筒带布一起卷了嘴里，嚼两下就吞了下去，伏在扶苏的脚边闭目养神。

这密码说来也非常简单，沉光吃饱喝足后慢慢悠悠的闲逛回去，大一卷一吐，卡在倒刺上的细小信筒就被吐了到了扶苏面前。

嬴政这才回过神来，看清自己所书后同样心大震，薄抿，其实落笔到一半他的心思就飞到了溜的小狡童上，他也很意外。

莫非这就是自己心里所想吗？这一刻嬴政起了立扶苏为太的念，然而很快就犹豫了起来，扶苏——他还不知那小狡童……

字迹很丑，没有风骨也没有笔锋，是魏曦冉的真迹。扶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君者，尊也。玉者，石也，蕴有五德，仁义智勇兼有廉洁之风，天底下最尊贵的玉，最适合朕的狡童。”嬴政搁笔释义。

等两个字的全貌显，案旁的蒙毅一看，生生惊得背后汗了衣衫，声音都在打颤，“陛下，这，这是君王啊！”

扶苏羡她潇洒，吩咐白谞务必送傅姆回到家，目送他们离开了。

人群中一抹视线偶尔飘过来，扶苏寻望过去，却见白谞侧的央芷眉微蹙，似有些疑问，没来由的贼心虚一般和嬴政拉开了距离。

“……属下不敢确定，不过除了殿下的那只，附近再无同样的黑豹了。”

扶苏想把他嘴里，堵上他的嘴。

扶苏愣了愣，俄尔便见嬴政来了，暗叹这豹莫不是怪变作的吧，聪明的过分了。